楊眉的目光,忽然再一次落在人群中。
落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這一次,他臉上的慈祥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帶著陰冷報復(fù)快感的戲謔笑容。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的耳中。
“臺下那位方才提問的小友?!?
這一句話,讓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又一次聚焦到了吳天身上!
“雖初次前來,然根基之深厚,悟性之非凡,皆是貧道生平罕見?!?
楊眉的聲音帶著一種詠嘆調(diào)般的贊賞,繼續(xù)說道。
“與貧道,亦是有緣?!?
“不知……”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diào),享受著將吳天架在火上烤的快感。
“可愿拜入貧道門下,得傳大道真諦?”
嘩!
如果說之前吳天的話是驚雷,那么楊眉此刻的話,就是引爆了整座凌霄峰的混沌神雷!
全場瞬間嘩然!
沸騰了!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釘在吳天身上,那目光中的情緒,復(fù)雜到了極點。
有無法理解的錯愕。
有不敢置信的震驚。
有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火焰的羨慕與嫉妒!
甚至還有一絲絲的茫然不解。
這家伙……這家伙剛才不是在公開質(zhì)疑祖師,在搗亂嗎?
怎么……怎么反而被祖師看中了?
而且還是在內(nèi)定名額之外,破例追加?!
這到底是什么道理!
清虛子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機(jī)械地轉(zhuǎn)過頭,目瞪口呆地看著身旁的吳天。
下一刻。
他猛地反應(yīng)過來,使出全身的力氣推了推吳天,激動得聲音都在發(fā)顫,幾乎不成語調(diào)。
“道友!快!快答應(yīng)?。 ?
“天大的機(jī)緣!是天大的機(jī)緣??!祖師要收你為徒??!”
高臺之上。
楊眉居高臨下地看著成為全場焦點的吳天。
看著他身邊那個急得快要跳起來的清虛子,心中的得意與快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哼!吳天小兒!
讓你拆貧道的臺!讓你在這里裝模作樣!
你不是要隱藏身份嗎?
現(xiàn)在,他當(dāng)著靈界數(shù)萬修士的面,公開要收徒。
看你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
吳天若是答應(yīng)。
從今往后,楊眉便是對方名義上的師尊!
即便只是個名頭,也足以惡心對方千百萬年!
足以稍解他當(dāng)年被迫交出元神印記的心頭之恨!
吳天若是不答應(yīng),便是在這萬眾矚目之下,公然拂逆他這位空明祖師!
一個混元大羅金仙收徒,竟然有人會拒絕?
如此一來。
吳天的身份,目的,瞬間就會變得無比可疑!
看他還如何在這靈界暗中行事!
這一手,釜底抽薪,反客為主!
可謂是將了吳天一軍!
萬眾矚目之下。
吳天緩緩抬起頭,迎上楊眉那看似慈祥,實則暗藏壞笑的目光。
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是無數(shù)道或羨慕或嫉妒或催促的視線。
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老家伙,果然還是賊心不死。
想用這種小把戲來惡心他、試探他。
拜師?
怎么可能!
何其荒謬!
他吳天,乃是執(zhí)掌混沌珠,開辟一方世界的無上主宰。
是注定要問鼎洪荒,俯瞰萬古的巫族之主。
豈會去拜一個早已被自己挫敗,連一部分元神印記都捏在自己手中的家伙為師?
哪怕只是名義上的老師,也絕無可能!
也是對他身份的侮辱,是對他所行大道的褻瀆!
這老東西,被逼到絕路,竟想出這種陰損的招數(shù)。
既是報復(fù),也是試探。
想用一個虛名,來當(dāng)他吳天的長輩,占盡口頭便宜。
惡心他當(dāng)年被迫交出元神印記之恥。
更是想借此逼他做出選擇。
看他敢不敢當(dāng)眾拒絕一位混元大羅金仙,從而暴露他的不凡與可疑。
既然想玩。
那就玩大一點!
吳天心中瞬間有了化解的辦法,再無半分遲疑。
他緩緩抬起了頭。
目光穿透了層層疊疊的人群,無視了那些羨慕、嫉妒、催促的眼神。
落在高臺之上,落在楊眉身上。
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聲音清朗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多謝空明大仙?!?
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了道場的每一個角落,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眾人屏息。
來了,此人要答應(yīng)了!
馬上就要成為空明祖師的弟子!
這該是何等的榮耀!
清虛子激動的臉都漲紅了,拳頭緊緊攥著。
楊眉也已經(jīng)瞪大眼睛。
他深知吳天的脾氣,巫族都是一副目中無人,一身的傲骨。
這家伙總不會真的答應(yīng)吧?
就在全場焦點匯聚時刻。
吳天終于繼續(xù)開口。
“然,祖師之道,雖玄妙精深,卻并非吾道?!?
“吾之道,在于己身,在于本心?!?
“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師徒之名,請恕吾不能接受。”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道場徹底炸開了鍋!
拒絕了!
他竟然真的拒絕了!
那可是混元大羅金仙的收徒!
是無數(shù)生靈耗盡萬古歲月,踏遍諸天萬界都求不來的一步登天的機(jī)緣??!
這家伙竟然拒絕了?
還說什么道不同?
“瘋了!這家伙絕對是瘋了!”
“不知好歹!狂妄至極!”
全場頓時爆發(fā)出一陣驚呼,每個人都無法相信他們究竟聽到了什么。
清虛子也被震驚的目瞪口呆,深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楊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的戲謔瞬間化為一絲緊張。
什么意思?
難道吳天真的敢掀桌子?難道不怕引起創(chuàng)始元靈的注意嗎?
他正要開口,或是故作惋惜地感嘆幾句,或是借機(jī)發(fā)難,諷刺吳天不識天數(shù)。
然而,就在此時!
異變陡生!
站在原地的吳天,身上猛然爆發(fā)出一股無法用語形容的磅礴意志!
轟??!
這股意志沖霄而起,如同一柄無形的天劍
瞬間洞穿了蒼穹!
天地仿佛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從撥動,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天空之中,風(fēng)云倒卷。
無盡靈氣匯聚成肉眼可見的漩渦。
漩渦中心,億萬畝紫金慶云翻滾沸騰,瑞氣千條,霞光萬道!
道場堅硬的玉石地面寸寸開裂。
一朵朵金色蓮花破土而出,綻放出照亮神魂的圣潔光輝!
天穹之上。
有身姿曼妙的天女虛影浮現(xiàn),手捧寶瓶,遍灑甘霖。
宏大、莊嚴(yán),仿佛源自宇宙開辟之初的第一縷道音,在所有人的神魂深處莊嚴(yán)奏響!
一股混元如一、萬法不侵、唯我獨尊的獨特道韻。
以吳天為絕對中心,轟然席卷而出!
這……
分明是有人在證道混元大羅金仙時,才會引動的天地異象!
“什么?!”
“他……他頓悟了?!”
一個修士用顫抖到極致的聲音,喊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那個荒謬絕倫的猜想。
“拒絕了空明祖師,堅守本心……竟然直接頓悟,立地證道了?!”
“我的天?。∵@怎么可能?!”
臺下所有修士,包括已經(jīng)徹底石化的清虛子在內(nèi)。
此刻大腦之中全都已經(jīng)一片空白。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身體僵硬。
被這突如其來、完全超出他們認(rèn)知極限的變故,震驚得神魂都在顫栗!
拒絕天大的機(jī)緣,反而一步登天?
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悟性!
這又是何等堅如神鐵的道心?!
空間被撕裂開數(shù)道口子。
幾道氣息淵深如海的強(qiáng)橫身影,瞬間出現(xiàn)在高臺附近。
正是隱居在羅浮山脈的其他幾位混元大羅金仙。
皆是一臉駭然地看著場中那個被無盡異象包裹的身影。
然后,又不約而同地看向臉色已經(jīng)有些發(fā)綠的楊眉。
“空明道友,這……這是怎么回事?”
一位身穿赤袍,氣息熾烈如大日的老者,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
“此人是何來歷?竟有如此驚天動地的造化?”
楊眉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
他心中已經(jīng)把吳天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演!給貧道繼續(xù)演!
他豈能看不出吳天是故意的?
這家伙可是洪荒第一人!
早就已經(jīng)踏入了混元大羅金仙之境。
此刻引動這般浩大的聲勢,純粹是在演戲給他看,是在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抽他的臉!
可他偏偏不能戳穿!
一旦戳穿。
就等于告訴所有人,他楊眉早就認(rèn)識吳天,而且關(guān)系匪淺。
那他今天這場講道收徒,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強(qiáng)行壓下心頭的憋屈與怒火,臉上擠出一個混合著震驚與感慨的復(fù)雜表情。
“貧道……亦是不知?!?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干澀。
“貧道方才見其根基不凡,心生愛才之意,本想引入門下好生教導(dǎo),卻不料……”
“不料他心志竟堅定至斯,拒絕貧道之后,竟能勘破我執(zhí),明悟己道,一舉沖破混元玄關(guān)……”
“真是亙古罕見之奇才??!”
最后幾個字,他說得自己都覺得牙根發(fā)酸,胃里翻江倒海。
其他幾位混元大羅金仙聞,卻是不疑有他,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來如此!
一位卡在混元金仙巔峰無數(shù)年的絕世奇才。
偶聞大道,心有所感。
在面對另一條康莊大道的誘惑時,他選擇了堅守本心。
從而斬斷了最后一道枷鎖,一飛沖天!
多么令人敬佩的道心!
“原來如此!”
“不為外物所動,堅守本我真道,此子之道心,實乃我輩楷模!”
“看來我靈界,今日又添一位同道了!可喜可賀!”
他們自動腦補了一切,看向吳天的目光,瞬間充滿了驚嘆、欣賞,以及一絲深藏的探究。
清虛子已經(jīng)徹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個被無盡天地異象與磅礴道韻籠罩的男人。
感覺自己自從誕生以來的修行認(rèn)知,在這一刻被沖擊得支離破碎。
原來拒絕空明祖師也可以證道?
這位道友……不,這位新晉的大能,這位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浩瀚無邊的天地異象,持續(xù)了許久,才終于緩緩散去。
吳天周身那股足以壓塌萬古的恐怖氣息,也隨之收斂入體,重新變得樸實無華,平平無奇。
只是。
當(dāng)他再次睜開雙眼時,那雙眼眸中,卻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紀(jì)元更迭的無盡深邃。
他‘成功證道’了。
周圍數(shù)以萬計的修士,此刻看著他的眼神,復(fù)雜到了極點。
羨慕嫉妒,以及深深地?zé)o法理解。
他們想上前行禮,卻又不知該如何稱呼,因為根本就不認(rèn)識!
這位,可是剛剛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拒絕了空明祖師,然后自己證道成功的絕世猛人!
最終,大部分人只能紛紛躬身,用一種帶著敬畏與模糊的口吻,齊聲禮贊。
“恭賀大仙證道混元!”
楊眉看著這萬仙來朝的一幕,心里憋屈得快要吐血。
今日本該是他收徒,完成講道,功德圓滿,大獲豐收的日子。
結(jié)果卻被吳天假裝證道搶了風(fēng)頭。
但他不僅不能動怒,還得維持著得道高人的風(fēng)范。
楊眉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對著吳天拱了拱手。
“恭喜道友,踏足混元大羅金仙,大道可期!”
其他幾位混元大羅金仙也紛紛上前,態(tài)度客氣地打著招呼。
“恭喜道友!”
“道友方才之舉,于我等亦有觸動,真是令人驚嘆!”
“不知道友如何稱呼?從何處仙山而來?”
“我等似乎從未在靈界見過道友?”
那位赤袍老者笑呵呵地開口,問出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一時間,所有目光,包括那幾位混元大羅金仙的,再一次聚焦在了吳天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這位新晉的、來歷神秘的混元大羅金仙,究竟是誰?
萬眾矚目,乾坤寂靜。
數(shù)以萬計的目光,匯聚成一股無形的洪流,盡數(shù)傾注在吳天身上。
這些目光里,有震撼,有迷茫,有敬畏,更有無法遏制的探究。
這位剛剛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一種近乎神話的方式證道混元的神秘大能,究竟是誰?
這個問題,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就連那幾位新出現(xiàn)的混元大羅金仙。
他們周身道韻流轉(zhuǎn),氣息淵深,此刻看向吳天的眼神,也充滿了鄭重與審視。
吳天心中早已準(zhǔn)備好了說辭。
他要的,從來不是編造一個天衣無縫的謊。
最高明的騙術(shù),是只說一半的真話,剩下的,讓別人用自己的腦子去填滿。
他臉上的神情,從證道后的深邃淡漠,緩緩化開。
恰到好處地浮現(xiàn)出一抹帶著幾分復(fù)雜與感慨的笑容。
目光第一個便落在了不遠(yuǎn)處,臉色微微僵硬的楊眉身上。
“貧道……混元道人?!?
他開口了,聲音平淡,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奇特的魔力,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混元道人?
眾人一怔。
這個道號,霸道,直接,卻又樸實無華。
以混元為號,這是何等的自信與氣魄?
不等眾人細(xì)想,吳天那帶著唏噓的語調(diào)再次響起。
這一次,他的話語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
“貧道與空明道友乃是故交?!?
“昔日曾一同論道修行,攜手游歷?!?
“只可惜,當(dāng)年空明道友天縱奇才,先一步證得混元大道,而貧道卻困于瓶頸,遲遲未能堪破玄關(guān)?!?
“心結(jié)難解之下,貧道遠(yuǎn)走混沌,游歷數(shù)萬載,以無盡險地磨礪己身。”
吳天根本沒有費心思編什么身份。
畢竟,在場有許多混元大羅金仙,有心調(diào)查之下,完全可以查遍全靈界,發(fā)現(xiàn)吳天的真正身份。
所以,他直接把問題拋給了楊眉。
楊眉只要不想暴露自己,勢必會幫助吳天遮掩,甚至是編出更完善的虛假身份!
吳天又隨口說了幾句,當(dāng)面與楊眉串通情報。
“今日歸來,本只想重見老友一面,卻不曾想,在道友的道場之上,心神交感,終得明悟己心,一朝得道!”
“慚愧,慚愧!”
他嘴上說著慚愧,可那神情,分明是勘破迷障后的大自在,大灑脫!
轟!
這番話,比他之前當(dāng)場證道帶來的沖擊還要巨大!
臺下所有的修士,腦海中仿佛有億萬道雷霆同時炸開!
原來如此!
竟然是這樣!
“竟然是空明祖師的老友!”
“怪不得!空明祖師之前會直接開口收徒!”
“那根本不是收徒,是想提攜一把當(dāng)年的故人??!”
“這就完全說得通了!若是老友,豈能行拜師之禮?那不是平白矮了一輩,亂了輩分嗎?拒絕才是理所當(dāng)然!”
“困于瓶頸,遠(yuǎn)走混沌,苦修數(shù)萬載歸來,一見故人便頓悟證道……這是何等堅定的道心!何等深厚的友誼!”
一瞬間,所有之前對吳天產(chǎn)生的嫉妒、不解、疑惑,全都煙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佩和恍然大悟。
原來人家是舊識,是同輩論交的道友!
空明祖師之前的偏心,非但不是偏心,反而是一種重情重義的高尚品德!
再看那幾個剛剛被楊眉收入門下的新弟子。
眾人心中的那點不平衡也徹底消失了。
人家混元道人是祖師故交,不需要這份機(jī)緣。
這幾個弟子,才是真正被天大的餡餅砸中的幸運兒。
楊眉站在那里,聽著吳天這番半真半假的鬼話,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混元道人?
故交?
一同論道?攜手游歷?
吳天這家伙果然還是要拖他下水!
然而,他能怎么辦?
他不能戳穿,他不敢戳穿!
一旦戳穿,吳天這個瘋子絕對會當(dāng)場掀桌子。
到時候他空明祖師的身份當(dāng)場敗露,經(jīng)營多年的謀劃毀于一旦不說,還會瞬間成為此地所有混元大羅金仙的圍攻目標(biāo)!
他不但要配合,還得演得情真意切!
楊眉的臉上的神色不斷抽搐著。
最終,擠出一個看起來無比欣慰、又帶著幾分老友重逢之喜的笑容。
“呵呵……正是如此?!?
“貧道與混元是老友??!”
他干笑兩聲,聲音聽起來略微有些發(fā)澀,但在眾人耳中,這卻是激動所致。
“混元道友當(dāng)年因一道心結(jié)遠(yuǎn)走他鄉(xiāng),深入混沌險地磨礪自身,貧道心中……一直甚為掛念?!?
“今日見道友平安歸來,根基更勝往昔?!?
“貧道心中歡喜,本想以收徒之名,全了當(dāng)年你我之間的互助之誼,助道友臨門一腳,卻不曾想……”
楊眉一邊說,一邊繼續(xù)暗罵吳天卑鄙無恥,但也知道繼續(xù)幫忙遮掩。
他話鋒一轉(zhuǎn),看向吳天的目光充滿了贊嘆與感慨。
“道友心志之堅,道心之純,遠(yuǎn)超貧道預(yù)料,竟能自行勘破玄關(guān),頓悟證道!”
“實在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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