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妝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她抬頭,看向那片灰色的天空。
只見,一只腳,一只穿著月白云靴的腳,從那虛空之中,緩緩地,踏了出來。
僅僅是一只腳,便讓整片帝隕之地,這片連天道法則都破碎的禁忌之地,都開始劇烈地顫抖,哀鳴。
仿若,在畏懼著,某個無上存在的降臨。
“紅妝,交出帝尸,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那道冰冷而漠然的聲音,從那只腳的主人口中,緩緩傳出,響徹了整片天地。
下一秒,白袍男子的整個身影,便徹底從那虛空裂縫之中,走了出來。
他依舊看不清面容,可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取代了這片天地之間的一切。
他,就是唯一的法則。
他,就是唯一的神。
紅妝看著他,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慵懶的美眸之中,第一次,燃燒起了滔天的恨意。
“秦蒼?!?
“你殺了帝,還想,奪走他最后的安寧嗎?”
被稱為秦蒼的白袍男子,沒有理會她,那雙漠然的眸子,只是靜靜地,落在了葉楓的身上。
“還有你這只,一再挑釁我的螻蟻?!?
“你的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讓我,親自來,看一看吧?!?
他話音落下,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看似普普通通,卻仿若凝聚了世間所有法則,所有道理的手指,朝著葉楓,輕輕地,點了過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也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
可葉楓卻感覺,自己的時間,空間,思維,乃至存在本身,都在這一指之下,被徹底定格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根手指,離自己的眉心,越來越近。
他體內的歸墟之力,瘋狂運轉,卻根本無法撼動這股,來自于更高生命層次的,絕對鎮(zhèn)壓。
寂滅法域,更是連張開都做不到。
這就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戰(zhàn)力天花板嗎?
絕望。
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籠罩了葉楓的心頭。
可也就在那根手指,即將點在他眉心的前一剎那。
“我說過,我紅妝想保的人,天,也殺不了。”
紅妝的聲音,帶著一股瘋狂的決然。
她猛地沖到了葉楓的身前,張開雙臂,用自己那看似柔弱的身體,擋住了那根,足以碾碎一切的手指。
同時,她的眉心,猛地裂開。
一顆,散發(fā)著七彩霞光,蘊含著她所有本源與道果的,虛幻的種子,從那裂縫之中,緩緩地,飛了出來,然后,毫不猶豫地,印向了葉て楓的眉心。
“小家伙,我賭,你就是那個,可以改變一切的‘變數(shù)’?!?
“活下去,然后,替我,殺了他?!?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顆本源道種,便徹底融入了葉楓的體內。
而她的身體,則在那根手指的威壓之下,開始寸寸龜裂,消散。
她,竟是選擇了,犧牲自己,將自己的一切,都贈予葉楓,為他,換取那最后的一線生機。
“不?!?
葉楓目眥欲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的,來自于紅妝的生命本源與法則感悟,正在瘋狂地涌入他的體內。
可他,寧愿不要。
也就在此時,那道冰冷的倒計時,仿佛也感受到了這股足以改變一切的龐大能量,竟開始瘋狂地跳動。
叮!
檢測到無主之本源道果,符合掠奪條件!
‘道果掠奪’權柄,自動激活!
掠奪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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