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余十分無語,卻又無可奈何地放下了手。
她說過不想和他做夫妻,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卻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她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心下凄然,這孩子,怎么就來得這般巧合呢?
她已經(jīng)在梨月的事上得到了痛徹心扉的教訓(xùn),她知道自己終究不是那冷血無情之人,根本做不到對孩子無動于衷。
可能這就是命吧!
從那么高的地方跳下來,她和孩子都能安然無恙。
她不想讓自己再因為孩子的事而悔恨,目前除了認(rèn)命把孩子生下來,她已經(jīng)別無選擇。
屋里不知何時安靜下來。
沉穩(wěn)又略顯急切的腳步在一片寂靜中響起。
晚余思緒被打斷,聽出那是祁讓的腳步聲,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祁讓走到床前停下,先做了一個深呼吸,喉結(jié)滾動間,他甚至緊張地搓了搓手,才鼓起勇氣,彎腰伸手,揭開了那紅艷艷的蓋頭。
他沒有一下子把蓋頭拿掉,就那樣彎著腰,雙手將蓋頭掀起,探頭過去打量晚余的臉。
晚余已經(jīng)洗去了白日的濃妝,蓋頭下,是凝脂般的素凈容顏。
眉不畫而翠,唇不點自紅,頻頻顫動的長睫,如同停歇在澄澈湖畔的蝶,在輕輕扇動翅膀。
“晚余,朕的皇后?!彼崧晢舅纳袷幯?,鉆進(jìn)蓋頭底下,去親吻她的櫻唇。
蓋頭很大,四角分別綴著的銜珠金鳳、翡翠荷葉、白玉喜佩和鎏金鈴鐺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在他們交錯的呼吸間發(fā)出細(xì)碎的聲響,同時又墜著蓋頭不使它飄落,將兩人封禁在一方紅色的狹小空間里。
晚余呼吸不暢,伸手推他:“走開,有酒氣?!?
“……”祁讓滿腹的柔情蜜意就這樣被她一句話澆滅了,失望地扯下蓋頭,捏了捏她的臉,幽怨道,“皇后娘娘怎的這般不解風(fēng)情?”
晚余向后躲開:“站遠(yuǎn)點,別熏著孩子?!?
“……”祁讓無奈又好笑,還是往后退了一步,“才第一天,你就開始拿孩子搪塞朕了嗎?”
晚余說:“臣妾也不想,但臣妾聞到酒味就想吐?!?
“朕錯了,朕去洗?!逼钭尯闷獾卣f道,想到什么又說,“洗之前,咱們先把合巹酒喝了?!?
晚余本能的抗拒:“還是算了吧,臣妾聞到就想吐,況且還有孕在身?!?
“沒事,你只須沾一下唇,剩下的朕替你喝。”祁讓拉著她走到燃著大紅喜燭的八仙桌前,拿起提前準(zhǔn)備好的酒壺,倒了兩杯酒,遞給她一杯。
晚余:“……”
這人怎么這么遲鈍?
是當(dāng)真聽不出來她不想喝嗎?
祁讓好像真沒聽出來,強(qiáng)行把酒杯塞到晚余手里,和她手臂環(huán)繞,目光殷切地看著她,幽深鳳眸映著燭火,似有萬千光華流動。
晚余躲不過,只得將酒杯舉到嘴邊抿了一下。
祁讓唇角上揚,喝掉自己那杯,把她這杯也喝了,喝完之后,又扣住她的后腦勺,把她唇上沾的那點酒漬吮吸干凈,說:“這樣才保險?!?
“……”
晚余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懷疑他根本不是為了保險,他就是單純的想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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