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逼钭尩氖謴乃^頂滑到她臉頰,指腹輕撫她細(xì)膩的肌膚,鳳眸幽深如淵,“那你有沒有想過,梨月也是愛你的?你希望的,可能也是她希望的?!?
    晚余的呼吸一滯,祁讓的話像是一道突如其來的強(qiáng)光,穿透了她心底最灰暗的角落。
    又像是一把柔軟的刀,精準(zhǔn)地剖開了她的心房。
    一滴淚無聲地滑落,她倉皇地別過臉,不想讓祁讓看見。
    祁讓卻把她的臉轉(zhuǎn)過來,動(dòng)作輕柔地替她拭去了那滴淚。
    她張了張口,所有偽裝的堅(jiān)強(qiáng),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我沒能保護(hù)好梨月,我配不上她的愛?!?
    “不,不是這樣的?!逼钭屨f,“你沒有錯(cuò),錯(cuò)的是朕,這一切的后果,都該朕來承擔(dān)。”
    他抓起晚余的手,捂在自己心口,似勸慰又似懇求,“一個(gè)人真正的死亡,是被所有人遺忘,就算是為了梨月,你也要好好活著,這世間把她放在心里的人本就不多,如果你不在了,還有幾個(gè)人能記得她?”
    晚余整個(gè)人都僵住,心頭像是挨了一記重錘,痛得她不能呼吸,眼淚奔涌而出。
    孫良和靜安太妃的長(zhǎng)篇大論,都不如祁讓這一句話來得精準(zhǔn)狠絕。
    她實(shí)在恨死了他,流著淚捶打他,一拳又一拳。
    “都怪你,都怪你當(dāng)初用假避子湯騙我,你害了我,也害了梨月,現(xiàn)在又來和我說這樣的話,你憑什么……”
    她泣不成聲,語不成句,只是瘋了似的捶打他。
    祁讓不躲不避,默默承受著她的怨氣,直到她宣泄夠了,才將她擁入懷中。
    “是朕的錯(cuò),都是朕的錯(cuò),你怎樣對(duì)朕,朕都沒有怨,你就算把朕打死,那也是朕該死。”
    晚余從他懷里掙出來,雙眼通紅地看著他:“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不要反悔?!?
    祁讓點(diǎn)頭:“朕不反悔?!?
    “那好?!蓖碛鄮е耷徽f道,“我可以給你當(dāng)皇后,但我不侍寢,你也不能以任何理由讓我侍寢,睡在一張床上也不行,你能做到嗎?”
    祁讓愣住,盯著她通紅的眼睛看了好半天,才艱難開口說了一個(gè)字:“能。”
    “真的嗎?”晚余又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
    “真的?!逼钭屨f,“要不要朕給你立個(gè)字據(jù)?”
    “不用了,臣妾相信皇上?!蓖碛嘁姾镁褪?。
    祁讓從她淚水未干的眼底察覺到一抹狡黠,感覺自己又上了她的當(dāng),不禁暗自苦笑。
    她現(xiàn)在這個(gè)狀態(tài),他也沒打算讓她侍寢,只要她能好好的活著,別再鉆牛角尖,比什么都強(qiáng)。
    “你方才說你要去哪兒?”他換了話題問道,“要不要朕陪你一起去?”
    “不用?!蓖碛嗖患偎妓鞯鼐芙^,轉(zhuǎn)念一想,又如實(shí)告訴了他,“臣妾打算去一趟掖庭,皇上要去嗎?”
    “掖庭?”祁讓皺眉,“你去那種地方做什么?”
    晚余說:“臣妾想去探望一下姐姐?!?
    “誰?”祁讓一時(shí)間沒反應(yīng)過來,神情有些許茫然。
    “還能有誰?”晚余揶揄道,“皇上這么快就把自己的心上人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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