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胡盡忠伺候祁讓去了凈房,紫蘇和拾翠幫著晚余脫衣裳拆頭飾。
    “娘娘去了這么久,可有什么收獲?”紫蘇隨口問晚余。
    晚余略一猶豫,隨即又道:“算了,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反正你們早晚都會知道,端妃去冷宮刺殺蘭貴妃,被我和皇上逮了個正著?!?
    “???”紫蘇大吃一驚,“端妃為什么要刺殺蘭貴妃?”
    “因為她怕皇上包庇蘭貴妃,打算親手殺了蘭貴妃為二皇子報仇?!蓖碛嘁允职磯盒目冢嫔细‖F(xiàn)悲痛之色,“梨月也是端妃害死的?!?
    拾翠一個激靈,手里的玉梳子“吧嗒”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彼龂樀媚樕l(fā)白,跪在地上給晚余磕頭。
    晚余的心思顯然不在她身上,擺手倦怠道:“起來吧,一個梳子不值什么,是本宮驚到你了。”
    “多謝娘娘?!笔按鋺?zhàn)戰(zhàn)兢兢起身,心有余悸道,“奴婢實在太震驚了,端妃娘娘是吃齋念佛之人,她怎么能忍心對小公主下毒手?”
    “是啊,怎么會是她呢?”紫蘇提到小公主,眼淚就止不住地流出來,“我們小公主還那么小,怎么招惹她了,她自己的孩子沒了,就要殺了別人的孩子泄憤嗎?”
    晚余閉了閉眼,恨聲道:“她不肯招供,皇上已經(jīng)讓人把她送到慎刑司連夜審訊?!?
    紫蘇遞了帕子給她:“娘娘節(jié)哀,慎刑司的人總有法子讓她開口的,到時候,讓皇上誅了她九族為小公主報仇?!?
    晚余接過帕子掩在臉上:“你們先下去吧,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是?!弊咸K答應一聲,拉著拾翠退了出去。
    到了門外,紫蘇對拾翠說:“太晚了,你去歇著吧,我在這里守著就行了。”
    拾翠大約是嚇到了,臉色很是難看,聽聞紫蘇讓她去歇息,便也沒有推辭,道了謝就急匆匆地走了。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晚余和祁讓才拾掇好上床躺下。
    被湯婆子暖過的被窩熱烘烘的,驅(qū)散了那冷到骨頭縫里的寒意。
    祁讓難得沒有對晚余動手動腳,只是靜靜地摟著她,和她一起躺在黑暗里。
    外面值夜的宮人確認兩人安寢之后,便熄滅了院子里的燈。
    整個宮殿變得漆黑一片。
    過了一會兒,承乾宮東北角的宮墻內(nèi),響起了幾聲野貓的叫聲。
    片刻后,墻外便也響起了貓叫聲。
    一個黑影站起來,將一團東西奮力扔出院墻,咚的一聲砸在地上。
    墻外的人便撿起那團東西,又學了兩聲貓叫,便沿著宮道迅速走開,往鐘粹宮的方向而去。
    鐘粹宮里,賢貴妃的寢殿還亮著燈。
    賢貴妃披衣坐在床上,接連打了幾個哈欠,卻遲遲不肯就寢。
    吱呀一聲,宮女采紅推門而入,手里拿著一個沉甸甸的荷包走到床前:“娘娘請看,這是拾翠姐姐的荷包?!?
    賢貴妃頓時來了精神,接過荷包打開,從里面掏出一塊石頭和一張折疊了好幾道的紙。
    她把荷包和石頭都遞還給采紅,迫不及待地展開那張紙,才看了一個開頭,就驀地變了臉色。
    “娘娘,怎么了?”采紅問道。
    賢貴妃攥著那張紙,手微微發(fā)抖:“端妃被皇上抓到了,現(xiàn)已送去了慎刑司連夜審訊。”
    “?。俊辈杉t大吃一驚,“那怎么辦,她,她不會供出娘娘吧?”
    向來端莊沉穩(wěn),喜怒不形于色的賢貴妃此時再也無法保持淡定,略一思索后,吩咐道:“傳話給張有道,叫他下手重一些,直接打死,不要給端妃開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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