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余客氣道:“這種沒依據(jù)的說法,怎么能當(dāng)真?”
    賢妃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笑著說道:“貴妃娘娘是懷過皇子的,問問她就知道了?!?
    蘭貴妃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賢妃忙起身給她賠罪:“姐姐恕罪,妹妹失了,妹妹不是有意的。”
    蘭貴妃咬牙給了她一巴掌:“賤人,你不是有意的,你是成心的!”
    “啪”的一聲脆響,整個大殿一片死寂。
    靜安太妃變了臉色,卻忍著沒有吭聲。
    晚余慢悠悠說了一句:“貴妃娘娘這是何必呢,大家不過話趕話說到了這里,即便賢妃娘娘一時失,自有太妃提點教誨,你怎么能當(dāng)眾打她耳光呢?”
    “本宮就打了,你要怎樣?”蘭貴妃怒沖沖道,“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么資格教訓(xùn)本宮?
    懷個龍?zhí)ザ?,有什么了不起,孩子能不能生下來還未可知,就開始在這里耀武揚威了嗎?
    就算生下來又怎樣,就你這逆賊之女的身份,晉你個妃位就是頂了天了,這輩子你都超不過本宮……”
    “貴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靜安太妃重重拍了下幾案,語氣也變得嚴(yán)厲,“你身為六宮之首,就這點子肚量嗎?
    賢妃說錯話,你打她也就算了,怎么敢妄議貞嬪的皇嗣,這話要是被皇帝聽到,你該如何收場?”
    “她還想收場?朕看她就沒想過安生日子!”
    門外傳來祁讓慍怒的聲音,眾人吃驚轉(zhuǎn)頭,就見他一身明黃龍袍,面沉如水地走了進(jìn)來。
    殿中頓時呼啦啦跪了一地,靜安太妃和永樂公主也吃驚地站了起來。
    蘭貴妃的孩子是她心底不能觸及的傷,因此才會瞬間失控。
    此時見祁讓突然駕臨,登時嚇出了一身冷汗,人也跟著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這是著了賢妃的道了。
    該死的賤人,專會使這種卑鄙的陰招!
    她恨得咬牙,當(dāng)著祁讓的面卻什么也不敢說,惶惶不安地跪倒在地。
    “皇帝,你怎么這會子過來了?”
    靜安太妃緩過神,笑著招呼祁讓,縱然身為長輩,語中也不免帶了些謹(jǐn)慎的意味。
    她無兒無女,先帝死后,就和其他無兒無女的太妃太嬪一起搬去了專供她們養(yǎng)老的宮殿。
    原以為這輩子就是個孤獨終老的結(jié)局,沒想到有一天竟會被皇帝接到壽康宮,給她太后級別的待遇,讓她管教六宮。
    雖說人活到這個份上很多東西已然看淡,在養(yǎng)老所里孤苦無依的死去,究竟還是太過凄涼。
    因此,她對祁讓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同時也有些拘謹(jǐn)。
    祁讓上前給她行了禮,讓周嬤嬤扶她坐回去。
    永樂公主不敢再坐太妃旁邊,主動把自己的位子讓給了祁讓。
    祁讓見她形容憔悴,幽深眸底閃過一抹歉疚:“你沒事吧?”
    晚余福身道:“多謝皇上關(guān)心,嬪妾沒事,就是貴妃娘娘突然對賢妃娘娘動手,把嬪妾嚇了一跳?!?
    她語氣很平靜,也沒有半點委屈的樣子,祁讓卻莫名被取悅。
    她這是在借他的勢給別人上眼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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