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一點點晃動,直到看向眼前的四皇子,恨意滔天,“他不可能再有活路,他日輪回,恐怕也是牲道?!?
    “我雖未親自成事,但也滿意了?!?
    禾瑛蒼然笑起。
    她深深吸氣,一派釋然:“還請褚繁殿下,將我拘回十二天,無論是何等懲戒,我都甘愿接受?!?
    褚繁不留情面的時候,神色總是異常沉著:“是非對錯,回十二天由刑司定奪。”
    鳴棲不知為何,總覺得褚繁眼下,情緒有些變動。
    祁朝看了過來,開始責(zé)怪:“褚繁,你跟止陽這么要好,他從未跟你說過禾瑛仙子的事情嗎?”
    褚繁回了神,解釋:“止陽從未說過,所以我也不知禾瑛仙子的往事?!?
    “直到我去冥司追查遡魂冊,發(fā)現(xiàn)了兩百年前的端倪,便立刻趕回人間?!?
    祁朝作為一個容易心軟的神,很能從別人身上找問題,“若是止陽跟你說過,我們也能早些帶走仙子,也許不會發(fā)生這些事情?!?
    褚繁看了對面的男人,“可惜,止陽如今這幅凡人的模樣,什么都不知道。”
    不過也算倒霉,止陽也算是當(dāng)年事發(fā)的旁觀者。
    可惜唯一的旁觀者現(xiàn)在卻在凡塵歷劫,收斂了神力化身凡人,不記得前塵往事。
    陰差陽錯
    話音剛落,還未等幾人感嘆完
    褚繁便帶著禾瑛仙子消失了
    消失了
    消失
    消
    “”
    鳴棲頭都大了,褚繁就這么帶走禾瑛仙子
    那這里,人間怎么辦?
    一個大活人就這么轉(zhuǎn)瞬間消失了?
    祁朝看著空空如也的正殿中央
    眼前的凡人一個個表情或猙獰、或驚恐、或害怕或擔(dān)憂,均被定格在原地。
    祁朝看了眼,心里一陣疑惑:“禾瑛仙子回十二天,這里怎么辦?”
    鳴棲捂著心口,她怎么知道怎么辦!
    想了想,還是得善后。
    不然,一會解開定身咒,眾目睽睽之下,禾瑛仙子消失。
    前一刻還在刺殺圣上,后一刻就消失在原地。
    鳴棲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四皇子身上。
    “別怪禾瑛仙子要報復(fù)你,誰讓你前世竟干些不是人事?!?
    “你雖已轉(zhuǎn)世,可對禾瑛仙子來說,還活在上一世”
    “你也別怪我,畢竟我也不是個好人?!?
    她的余光之中,所見,容時飛身彈起,正一腳踩在桌上,一手撲向禾瑛仙子。
    祁朝走到他身邊,“六皇子,一看就是打算奮不顧身阻止禾瑛仙子刺殺圣上?!?
    她拍了拍手,“你說止陽這轉(zhuǎn)世,這么尊敬圣上,為何總是不得圣上喜歡。”
    “難道命運(yùn)所定,就一定要按照命演所走嗎?”
    “人定當(dāng)真難以勝天?”
    鳴棲捏了一下下巴,露出了笑意來,“誰說不能逆天改命?”
    祁朝覺得她這幅笑容很恐怖!
    果不其然,鳴棲從袖中掏出了一枚人偶符。
    掌心咒印落下,一個與禾瑛仙子一模一樣的人偶化身而出。
    雖然她們看得出,但凡人眼前,自然看不出半點不同。
    鳴棲她在這等危急關(guān)頭,還能替容時再爭取一些好感,好快一點達(dá)成所愿歷劫成功。
    她走過去,將撲過來救圣上的容時,往圣上那邊再拉得近一些。
    祁朝在后面幫她,計算了下人偶攻擊的力度,可以保證傷到容時,但又不會太嚴(yán)重。
    戲臺已經(jīng)搭好了。
    于是
    鳴棲和祁朝回到原位,她深深吸了氣息,將褚繁設(shè)下的定身結(jié)界解開
    時空驟然繼續(xù)!
    眾人一震驚呼,“護(hù)駕護(hù)駕!”
    只聽得”噗呲”一聲,是利刃入肉的聲響!
    容珩愕然抬眼看去。
    只見容時已經(jīng)不知何時,擋在了圣上與圣女之間。
    圣女手中的匕首,正中他的胸口!
    他滿臉冷靜,一手按住圣女的手臂,一手握住刺在胸口的短刃。
    “拿人!”
    容珩眸光一顫,身后的護(hù)衛(wèi),上前將“圣女”按住。
    四皇子愣住
    鮮血噴涌而下!
    圣上滿目震驚,兩三步將容時擁住,第一次流露關(guān)切:
    “容時!”
    “來人,召太醫(yī)!”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