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已定,也用不著她再過多出手。
她望著灰影,看似隨意、實則有心地問了一句。
聞,灰影淡淡笑道:“那是自然,我說過,燼師兄隕落后,總要有人給他引路……”
聽到這話,夜帝輕聲嘆息道:“師兄,那小子身上的秘密……我等推演不透?!?
“他身上,恐怕有大因果?!?
“收他為弟子,會沾染未知因果,或許會對師兄造成不利?!?
說到這里,夜帝頓了頓,又道:“師兄你有望走到那個境界,甚至有望前往仙域……依我看,倒不如把那小子讓給我來教導(dǎo)?!?
“反正我仙路已斷,就算多活幾世,也成不了仙,就算有什么因果……我也不在乎?!?
“哈哈哈!!好你個夜丫頭,說了半天,你原來是想和我搶弟子?!被矣罢Z氣調(diào)侃道。
“不過你又錯了。”
“因果變數(shù),固然難定,但……變數(shù)亦是造化。”
“可惜,帝庭那些老家伙不明白這個道理?!?
“又或者說,道理他們都明白,但他們內(nèi)心帶著懼意?!?
“就他們,縱使再茍活個紀(jì)元,也永遠(yuǎn)成不了道!”
提到眾帝庭始祖時,灰影語帶屑。
“罷了,不提此事?!?
“我得去瞧瞧那小子?!?
“他既想蕩平幾座帝庭禁區(qū)……我倒要看看,他能否做到?!?
灰影絮絮叨叨說罷,身形漸漸淡去,消失在原地。。
……
另一邊。
幽暗的深空中。
楚梟追在那位帝庭始祖身后,一路殺進(jìn)了帝庭的核心勢力范圍。
此刻他所在的區(qū)域,已是帝庭的供奉禁地。
暗中,楚烈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了不少圣域境、乃至準(zhǔn)帝層次的帝庭強(qiáng)者蟄伏!
這些氣息成百上千,密密麻麻!
他們當(dāng)中的每一位放在外界,都是能夠跺跺腳就掀起驚天動靜的大人物。
然而此刻,他們?nèi)忌l(fā)抖,不敢現(xiàn)身,唯恐被楚梟注意到。
楚梟無視了這些人。
即便將他們盡數(shù)屠滅,也意義不大。
帝庭真正的底蘊所在,從來就不是他們。
要讓帝庭傷筋動骨,唯有屠平幾座虛空禁區(qū)!
沿著黑暗虛空,楚梟不斷深入。
終于,一道空間節(jié)點的波動被他感應(yīng)到了。
穿過這道空間節(jié)點,便能殺入帝庭的虛空禁區(qū)!
距離楚梟不遠(yuǎn)處,那位帝庭始祖帶著楚明月,已然沖至空間節(jié)點旁!
他的心情也稍定。
他絕不相信,楚梟當(dāng)真敢闖入帝庭的虛空禁區(qū)!
“小輩,你若速速退走,還有一線生機(jī)……”
“再敢得寸進(jìn)尺,死!”
站在空間節(jié)點前,那位帝庭始祖也恢復(fù)了自信和底氣!
在他身后,眾多蟄伏禁區(qū)之中的古老存在已然蘇醒。
他們的神念都在關(guān)注著這里。
嘭??!
正當(dāng)那位帝庭的始祖喋喋不休、自信心滿滿時,楚梟猛的爆發(fā),一閃而過,落在了他的面前。
混沌鐘在楚梟掌心落下,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橫壓而過。
轟??!
伴隨著可怕的鐘聲蕩開,一團(tuán)血霧轟然爆開!
那位帝庭始祖……當(dāng)場暴斃。
“孽障,還不住手?!?
就在那位帝庭始祖的殘魂將散未散之際,一道蘊著煌煌天威的聲音,陡然自九天垂落!
聲音震蕩虛空,漣漪四起,煌煌金光驟然綻放,將幽暗天地映徹如晝!
那位帝庭始祖的殘魂,竟在金光中重聚成形!
他望著自己虛幻的魂體,眼底閃過怨毒,死死盯著楚梟,心里又驚又怒。
肉身徹底被毀,他至少得花上百萬年,才能重新恢復(fù)修為實力。
“族兄!此子囂狂,竟然闖到我帝庭的核心禁地作亂?!?
“請族兄出手,鎮(zhèn)殺此子!”
然而,不等他繼續(xù)開口,那道恢宏浩大的聲音便喝止了他。
“楚藤,你退下,回到神源養(yǎng)傷吧?!?
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被喚作‘楚藤’的帝庭始祖聽罷,不敢再多。
雖然同為帝庭始祖,但在聲音的主人面前,楚藤也僅算是一介小輩!
兩人之間,無論是修為、還是存活在世的時間……都有著莫大的差距。
楚藤離開的剎那,楚梟的頭頂之上,突然升起兩輪金色的烈日!
與此同時,那聲音再度響起。
“小輩,你很有膽量。”
“在你身上,雖有帝的氣息,但那氣息不屬于你,倒像是借來的?!?
“仗著這借來的帝威,敢闖到這里來,呵呵呵……”
話音方落,那兩輪‘烈日’竟然緩緩轉(zhuǎn)動了起來。
楚梟凝神望去,瞳孔驟縮。
那高懸于頂之物,哪里是什么烈日,那分明是一雙遮天蔽日的巨眸!
巨眸之中,法則交織如網(wǎng),符文流轉(zhuǎn)生滅,似有三千大世界沉浮輪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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