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不是出自京城,外頭傳極有可能是云國人做的,皇后娘娘腹中皇子可是第一個皇子?!?
“不!”方老夫人堅決排除了這個可能。
柳氏不解,好奇追問:“祖母為何篤定不是云國人做的,淑妃慘死在皇宮,云國人報復也不是不可能?!?
方老夫人搖搖頭,堅持認定不是云國,她揉著眉心沒有開口,如果是云國人做的,琥珀都死了,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她現(xiàn)在懷疑是府內(nèi)有人消除了痕跡。
除此之外,不可能干干凈凈不留痕。
再者,琥珀是在方夫人入宮后即刻就死了,倘若方夫人在入宮沒有見皇后之前就察覺異樣了呢?
豈不是功虧一簣?
至少,要等宮里傳出消息來,琥珀再死才算是完成任務了。
禁衛(wèi)軍在府上搜尋許久,實在是找不到結(jié)果了,方老夫人起身來到了院子里,禁衛(wèi)軍要把琥珀的爹娘帶走審問。
“統(tǒng)領大人!”方老夫人突然喊。
統(tǒng)領回頭。
“是整個方家都搜索了么?”方老夫人問。
對方疑惑,搖頭:“著重搜查了琥珀,和方夫人接觸過的院子,老夫人和幾位主子的院子,并未搜尋?!?
“既然來了,就搜吧,有勞了?!狈嚼戏蛉酥噶酥缸约旱脑鹤印?
柳氏被唬了一跳:“祖母,您的院子怎么也讓搜,您身份貴重,一把年紀了,怎么可能會卷入其中?”
“我身份再貴重也抵不過皇長子的一條命!”方老夫人深吸口氣低呵。
統(tǒng)領見狀拱手道:“得罪了?!?
于是禁衛(wèi)軍又將幾個重要院子里里外外查了一遍。
“少夫人,您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丫鬟低聲呼喚。
柳氏臉色蒼白,結(jié)結(jié)巴巴道:“許,許是站久了,腿腳麻木了,有些不適?!?
“少夫人您歇一歇吧,這搜查一時半會也未必能查完,您還懷著孩子呢?!毖诀邚澲鼘⒘戏鲞M屋坐下。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方老夫人猛的回頭看了一眼柳氏,以及柳氏高高聳起的腹部。
這一胎也有七個多月了。
方老夫人收回視線,朝著嬤嬤看了一眼,低聲叮囑幾句,嬤嬤愣了愣,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
但還是很快離開了。
門口禁衛(wèi)軍攔住了人,方老夫人對著統(tǒng)領說:“這是我的貼身嬤嬤,就在府上,不會出府,去去就來?!?
統(tǒng)領擺擺手,讓人放行了。
莫約一個時辰后方逸回來了,臉色同樣不好看,對著方老夫人說:“這件事宮里宮外都在徹查,小皇子不會白白沒了,祖母,您別跟著著急上火?!?
方老夫人搖搖頭:“我一把年紀了能有什么事兒,你進去看看你媳婦吧?!?
方逸應了,進了門站在柳氏身邊,看著她臉色發(fā)白,還以為是被嚇的,他安撫道:“可要請大夫?”
柳氏一把握住了方逸的手:“等禁衛(wèi)軍查完再說,我暫時不礙事?!?
聞方逸點頭。
不一會兒柳氏覺得腹部疼痛難忍,下半身也開始流血,還伴隨著一陣陣抽疼。
“少,少夫人您流血了。”丫鬟驚呼。
柳氏低頭果然看見了裙子都被鮮紅染透了,臉色頓變,方逸立即握住了柳氏的手,對著身邊小廝去喊大夫。
柳氏還想攔住他,方老夫人卻道:“抬進里面吧?!?
方逸將人抬進去了,不一會兒就聽見了柳氏壓抑的叫聲,方老夫人又對著統(tǒng)領說:“還請統(tǒng)領行個方便,讓柳夫人來一趟?!?
毒雖然是從方夫人找到的,可皇上并沒有要嚴懲方家的態(tài)度,方家又是皇后的母族。
統(tǒng)領也不好不近人情,點點頭同意了,派人去請柳家夫人來。
不到半個時辰
柳家夫人來了,看見滿院子的禁衛(wèi)軍嚇得不輕,聽聞女兒驚動了胎氣,蹙眉:“才七個月,定是被今日嚇著了?!?
方老夫人沒說話,指了指里面。
人進去后,哭聲傳來。
同時方老夫人的院子也搜查完畢,統(tǒng)領正要離開,方老夫人卻道:“不用找了,統(tǒng)領再等等吧?!?
統(tǒng)領先是疑惑,而后聽著柳氏的慘叫聲之后才恍然大悟,安排了太醫(yī)進去。
果不其然,中了跟皇后一樣的毒,驚了腹中胎兒,下半身血流不止。
“老夫人,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那些衣裳有毒,有孕之人聞不得,為何還敢湊到我沁春面前?”柳夫人聽太醫(yī)說丫鬟身上的衣裳有毒,當時就火大,沖了出來質(zhì)問。
就連方逸也是一頭霧水:“祖母,為何要這么做?”
柳沁春腹中懷的可是柳家子嗣,也是方老夫人的曾孫啊。
方老夫人凌厲的視線直逼柳夫人:“是啊,這樣的衣裳有毒,皇后娘娘聞了一次便小產(chǎn),可為何柳沁春日日給婆母請安,卻能安然無恙!”
一句質(zhì)問如雷般在柳夫人和方逸腦子里炸開。
柳夫人錯愕。
“這衣裳是老奴從夫人院子里取來的,套在了丫鬟身上,少夫人聞了便有些不適,可這衣裳明明幾天前夫人還穿過,當時少夫人也在跟前呢,卻能安然無恙,為何今日又出事了?”嬤嬤不解的問出疑惑。
方逸瞬間明白過來了,難怪什么都查不到,琥珀死的匆忙,院子里的罪證也被消失的干凈。
“這話可不能瞎說,皇后娘娘腹中子嗣可和我們柳家無關,你,你別血口噴人。”柳夫人忽然話說都不全了,激動不已。
方老夫人沒有理會柳夫人,而是看向了方逸:“你母親中毒未曾發(fā)作,是因為日日都在吃解藥,逸哥兒,你還不明白嗎?”
說話間方逸折身返回。
屏風后慘叫聲未曾間斷。
柳夫人死死咬著牙:“老夫人當真心狠手辣,連曾孫都不肯放過,若此事查出來和沁春無關,我倒要看看老夫人該怎么和沁春解釋?!?
方老夫人仍是沒有理會柳夫人,而是對著統(tǒng)領說:“除了方家之外,柳家上下也要徹查一遍,放幾只貓兒狗兒進去,哪里出事,定是有問題?!?
統(tǒng)領頓悟,不顧柳夫人慘白的臉色,擺擺手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不過仍是留下一部分人守著方家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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