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猛然回首,赫然看見了跪在雪地里,凍得直打哆嗦的奶團(tuán)子。
他趕忙將刀丟在地上,一個(gè)箭步上去,抱起小家伙兒進(jìn)了屋子。
-->>感覺到暖意的小棠寶,慢慢松開手,眨著一雙濕漉漉的圓眼睛看著梁帝。
兩人對視片刻,梁帝突然問懷里的小家伙兒:“告訴朕,你怎會在啟祥宮?”
棠寶:“……”
皇帝怎么不問她為何在雪地里跪著呀?討厭……棠寶都想好怎么說啦!
小棠寶眼神閃躲,嘴巴抿成了直線,不肯語。
梁帝皺眉:“說實(shí)話!朕給你做主!”他倒要看看,是誰狗膽包天,敢危及大梁社稷,讓他一整夜提心吊膽?
他非得讓他不得好死!
幾息后,小棠寶眨巴眨巴包著淚花的眼,抹了把臉道:“棠寶一開始沒有跪在外面,貴妃娘娘帶棠寶在院子里遛彎來著?!?
“后來進(jìn)了房間,貴妃娘娘說,忽冷忽熱噠會生病……可她自己用兩個(gè)炭爐,卻讓棠寶在門口吹冷風(fēng)?!?
小棠寶答非所問的兩句話,頓時(shí)讓蕭貴妃跟其余宮人全都變了臉色。
本就驚駭過度的蕭貴妃想也不想地道:“不是本妃,是陳嬤嬤的主意!”
聽她竟然痛快承認(rèn)了,小棠寶面兒上的表情差點(diǎn)就繃不住了。
小手手差點(diǎn)兒捂嘴巴上。
省了一張真符,真好!
小家伙兒用力擠出兩滴眼淚,可憐巴巴道:
“棠寶實(shí)在太餓了,又好渴,想問貴妃娘娘要口熱水喝,貴妃娘娘就嗦棠寶沒規(guī)矩,嗦她系長輩,長輩都還沒用膳用茶呢……”
“后來,后來貴妃娘娘讓棠寶反省,棠寶有志氣,就寄幾出去跪著了?!?
???
Σ(°o°|||)︴蕭貴妃都冤枉死了!
她是想餓著小賤蹄子,也確實(shí)有心讓她挨凍,可何時(shí)說讓她反省了?
“皇上息怒,皇上明察啊,那桌案上的空碗里之前盛的是燕窩粥,臣妾一口沒用,都叫昭寧郡主吃了!”
梁帝垂眸,很清楚地看到,蕭貴妃身上的狐皮大氅,底部有被火爐烤黑了的痕跡。
再看向桌案上的空碗,他一眼就看到了碗口處的口脂,那顏色與蕭貴妃唇上的一模一樣!
蕭貴妃抬手抹淚,膝行至皇帝腳邊,開口聲音如鐵器撞刀砧:“皇上,臣妾發(fā)誓,臣妾沒有餓著小郡主,更沒擺長輩的架子啊皇上!”
“你還狡辯?!”梁帝冷然將空碗摜碎在地,“這上頭的口脂難道是昭寧的不成?”
“還長輩?憑你也配?!欺君可是死罪,你最好給朕想清楚了再說!”
蕭貴妃:“?!”
什么叫她不配?
皇帝可是答應(yīng)過她,要立她為后的?
濺起的瓷器碎片,在蕭貴妃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蕭貴妃忍著驚嚇沒有出聲,眼波流轉(zhuǎn)間,她看到了那片沾著口脂的瓷片,她張了張嘴,沒再說什么。
“證據(jù)”面前,她啞口無,她辯無可辯?。?
棠寶:“……”
動不動就設(shè)計(jì)陷害別人……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吧?
小家伙兒一點(diǎn)兒也不內(nèi)疚,若不是她大聰明,她本來就是會挨餓受凍噠!
終于給自己出了口惡氣的小棠寶,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歪,小身子不受控地往后倒去……
“她是裝的!她一定是裝的!”蕭貴妃也是怒極了,她憤恨地開口:“皇上,昭寧郡主若不是裝暈,妾愿掌嘴五十,絕無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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