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院首臉色很沉。
即便是太醫(yī)院院首,他確實也沒見過這種毒。
正如夏雨所,這毒極為刁鉆。
這毒帶了藏匿性,一開始的少量多次分段式下毒,根本不會在脈象上呈現(xiàn)出。這也是他每回前來診脈都未曾發(fā)現(xiàn)寧安被下毒的緣故。
他也認(rèn)證,如果今日不是詹老而是他碰見這毒,未必能有辦法防止毒性擴散。
而若不是世子在,及時出手給安嬪服下了解毒藥,只怕現(xiàn)在安嬪也已經(jīng)躺下,生死難定了……
所以換而之,蕭成曄,成了寧安和腹中胎兒的救命恩人。
這個恩,寧安記下了。
當(dāng)然,太后的那筆賬,她也記下了。
這也更決定了她今日的選擇沒錯。
她是該回宮了。
如若是過去,太后出擊時她還能做出反擊。
現(xiàn)如今一道宮墻相隔,決定了她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這怎么行?
她該回去,主動爭取該有的一切了!
“收拾收拾,準(zhǔn)備回宮吧!”
寧安沒有猜錯。
當(dāng)天晚上,高公公就來了,還帶來了圣旨。
她,因孕有功,被封為貴嬪了。
眾人皆道恭喜。
寧安卻是冷冷淡淡,眸底不見悲喜。
“皇上著奴才明日一早迎娘娘回宮?!备吖Ь吹?。
“辛苦高公公?!?
寧安讓人帶高公公去領(lǐng)賞,一句都沒有多問。
她沒問蕭熠為何沒有親自前來,也沒問蕭熠對今日事是什么反應(yīng)。
她只是淡淡的,又喝下了一大碗黑漆漆的藥汁。
“娘娘,這藥,怎么喝這么多次?”如意有些擔(dān)心。
“不得不喝。余毒未清,我怕死,也怕孩子突然死了。”苦澀蔓延口中,夏夢端來一碟梅子。
寧安搖頭。
她得記住苦澀。
“不但得吃藥,晚上還得針灸一次?!彼€得記住痛……
這是在行宮的最后一夜。
這淺嘗輒止的小自由,寧安還是貪戀的。
針灸完后,她便拿了搖椅躺在了水榭外看星月。
“喂!”有聲音傳來。
寧安循聲看去,是蕭成曄,他再一次的,又搖著他的船來了。
“你可好些了?”
他還是注意分寸的,小船停在了五丈之外。光明正大,大大方方的。
如意和清風(fēng)等人知道他們一定意義上也是欠了這位世子一份大人情,這次見他過來,默契睜一眼閉一眼,還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勉強好些?!?
“你明日要回宮了?”
“是?!?
“那以后自己小心點。”
“世子也是。明槍暗箭,都小心些?!?
“還是那句,有需要,吱一聲?!?
“有。幫我照顧好詹老。我還得靠他活著呢!”
她的毒沒解完全。她已經(jīng)讓人去蕭熠跟前請示,之后每天讓詹老進宮給她診療……
“我也需要詹老,不會讓他有事的?!?
“多謝。世子以后若需要幫忙,可找寧平。他定會盡力幫你。另外,你以后去天香樓吃飯喝酒,都掛在我名字下。我還給你備下了十壇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