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外,霍華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地上倒著的椅子還歪在那里。
他聽著門內(nèi)隱約傳來的、儀器旋鈕被快速擰動的輕微咔噠聲,還有筆尖在紙上疾書的沙沙聲。
他眼底翻涌的情緒慢慢沉淀下去,最終凝結(jié)成一片深潭。
他緩緩彎下腰,扶起那把椅子,動作一絲不茍地將其擺回原位,仿佛在進行某種儀式。
一股難以喻的澀意猛地攫住了霍華的心臟。
他最后沉沉地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儲藏間木門,門縫下透出一線慘白的光。
里面儀器輕微的嗡鳴和按鍵聲還在持續(xù),仿佛里面的人正在與一個無形的敵人緊張交戰(zhàn)。
霍華一不發(fā),猛地轉(zhuǎn)身。
軍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發(fā)出沉重而壓抑的聲響,一步一步,走向?qū)儆谒摹⑵岷诒涞呐P室。
客廳里,只剩下那碗早已涼透、凝了一層白色油脂的紅燒肉,在昏黃的燈光下,沉默地散發(fā)著最后一點油膩的香氣。
第二天一早,霍華已經(jīng)熬好了粥,攤了雞蛋餅等著明昭起來吃。
明昭見到霍華還是不太自在的模樣,眼神里帶著閃躲。
霍華沒有對昨晚的事情解釋什么。
也沒有追問明昭。
只是告訴她,抓緊吃早餐。
明昭吃的很慢,不時悄悄抬眼偷摸看一眼霍華。
她的演技很是拙劣,以至于霍華都不忍心拆穿她。
吃完飯后,明昭收拾著自己的包袱。
“你要去哪里?”
“今天去研究所報道。”
“那你等我一下,我把碗洗了,就送你去?!?
明昭腳步一頓,手指在布袋的肩繩處摩擦著。
她低垂下眼瞼:“我自己去也行的?!?
霍華碗已經(jīng)洗好了了。
高大的身體靠近來,帶著屬于異性的灼熱,衣服牢牢貼合在他的身上。
不知怎么,明昭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裸著上半身的霍華。
她的眼神朝著霍華鼓囊的胸口處游離,腳步也往后撤了兩步。
霍華緊跟著再靠近兩步。
“昭昭……”
太近了,明昭覺得有些不適應(yīng)。
她伸出手放在兩人中間作為阻擋。
霍華看著那只小手,眼底也帶著笑意,再往前踏了一步。
明昭的小手直接按在了霍華的胸口處。
掌心下是灼熱的肉體,附帶著穩(wěn)定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傳遞給明昭。
明昭的手仿佛被燙到一般,立即后撤。
卻被霍華抓住手掌,死死的按在胸口。
“要不要繼續(xù)一下,昨天的話題?”
“昭昭,你想和我做夫妻嗎?”
明昭眉頭一皺,昨天問的明明不是這個?
抬眼望進霍華眼底,那里只有明昭不自知的通紅小臉。
“我……”
霍華期待著小姑娘的答案:“嗯?”
“我要去上班了?!?
這句話讓霍華有些猝不及防。
他眼底的專注轉(zhuǎn)而變得有些無奈。
按住明昭的大手也些微用力的揉了揉明昭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