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心一酸,險些落淚!
曾幾何時,明昭也是被他抱著玩舉高高游戲的小女孩,現(xiàn)在,她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別再干涉了”!
到底是他來晚了……
明朗無力反駁明昭的話,頹喪地低下了頭。
宮珠見此不忍,開口道:“明昭,你怎么能這么跟你哥說話呢?”
“他……”
“宮醫(yī)生!”
明昭打斷她的話,平靜道:“我已婚,是軍婚。而且身份敏感,這個時候離婚,對任何人,都是沒有好處的!”
宮珠臉色一白,這段時間太過太平,以至于都忘了明昭是因為什么跟霍華結的婚。
明朗安撫的沖宮珠笑了笑,轉頭對著明昭鄭重道:“是哥哥不對,讓昭昭過得不好!按照昭昭的想法來吧,以后有任何需要,記得找哥哥!”
明昭點點頭。
將明朗送到宿舍樓下,知道他住在那一間宿舍,明昭就回去了。
軍區(qū)家屬院的水泥路被午后的陽光曬得發(fā)燙,明昭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步伐依舊帶著她特有的、計算好的平穩(wěn)節(jié)奏。
腦海里,表哥明朗那激動泛紅的眼眶和“哥養(yǎng)你一輩子”的聲音,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微瀾,但很快又被她強大的理性思維壓了下去。
離開霍華?這不在她的計劃內(nèi),風險系數(shù)太高。
轉過一個堆著蜂窩煤的墻角,前面不遠處的樹蔭下,兩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是何玉春和李小草。
何玉春親熱地挽著李小草的胳膊,身體微微傾向她,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正唾沫橫飛地說著什么。
李小草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臉上帶著一絲尷尬和無奈,偶爾敷衍地點點頭。
明昭的腳步下意識地放慢了。
她沒有靠近,只是隔著一段距離,平靜地看著。
何玉春的態(tài)度似乎好得有些奇怪?
這個念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現(xiàn)在明昭那通常只專注于技術和邏輯的大腦里。
為什么何玉春會對李小草這么好?
從第一次在廢品回收站遇見,何玉春那種過分的熱情和刻意的討好,就帶著一種不協(xié)調(diào)的突兀感。
她看李小草的眼神,不像是對待一個剛認識不久的鄰居,倒像是……在小心翼翼地供奉著什么?或者說,在極力抓住什么?
明昭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何玉春的行為模式,不符合她觀察到的當下趨利避害基本社交邏輯。
家屬院里比李小草丈夫職位高、家境好的人家也有,為何獨獨對李小草如此特殊?
僅僅是因為她們是同鄉(xiāng)?還有李小草性格好?那她為何又對自己充滿莫名的敵意?
信息不足,無法建立有效關聯(lián)模型。
明昭暫時將這個何玉春的異常行為標記為一個待觀察的變量,存儲進大腦的待處理區(qū)域。
她沒有再深想,收回目光,繞開那兩人,徑直朝自家小院走去。
推開院門,一股濃郁的、混合著米飯和炒菜香氣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門外陽光的燥熱和剛才那點微不足道的疑惑。
“回來啦?正好吃飯!”
霍華正好擺放好碗筷,抬頭招呼著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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