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自己的“堡壘”里,用她自己的方式,把東西造出來。
當冰冷的金屬化為靈動的肢體,當江鋒重新站起來的那一刻,當結(jié)果本身成為無可辯駁的語時,那些無休止的“為什么”,或許才會失去追問的意義。
力量,本身就是最好的解釋。
在此之前,任何試圖讓她解釋、讓她融入“體系”的行為,都是在浪費她寶貴的、用來創(chuàng)造結(jié)果的時間,都是在增加她身份暴露的風險。
“解釋?!泵髡呀K于再次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拒絕,“浪費時間?!?
她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刻刀,鋒利的刀尖點在金屬板上,發(fā)出輕微卻堅定的“?!币宦?。
“做出來?!?
“再說?!?
三個字,堵死了柳文君所有追問的通道。
那平靜話語下蘊含的絕對自信和不容置疑的決絕,讓柳文君心頭劇震!
她看著明昭重新沉浸入那個只有她自己能懂的世界,看著那在暮色中專注刻畫的纖細身影,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一種莫名的敬畏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柳文君最終只能帶著滿腹的復雜心緒和那張珍貴的批條,默默地離開了小院。
——
“明昭,明天你哥出院了!”
宮珠特地來找明昭通知她一下。
“好的。謝謝宮醫(yī)生!到時候我去接他?!?
明昭點頭。
她也記著這事的。
軍區(qū)醫(yī)院。
消毒水的味道依舊濃烈,但明朗病房里的氣氛卻輕松了許多。
他身上的傷好了大半,已經(jīng)能下地活動了。宮珠正在幫他收拾著簡單的行李,準備出院。
“明昭,這次真是麻煩你了,還特意來接我。”
明朗坐在床邊,看著站在窗邊、安靜得像一幅畫的表妹,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眼底深處卻藏著濃濃的心疼。
宮珠已經(jīng)把明昭被虐待、被養(yǎng)父母利用、以及現(xiàn)在寄人籬下的情況都告訴了他。
每次看到明昭那過于平靜、仿佛隔絕了所有情緒的臉,和額角那道淡淡的疤痕,他的心就像被針扎一樣疼。
明昭聞聲轉(zhuǎn)過頭,對著明朗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她的目光掃過明朗恢復了些血色的臉,確認他狀態(tài)尚可。
宮珠收拾好東西,笑道:“明朗營長,手續(xù)都辦好了。明昭,我們走吧?”
三人一起走出病房。明朗雖然還需要拄著拐杖,但步伐已經(jīng)穩(wěn)健了不少。
陽光灑在醫(yī)院走廊里,暖洋洋的。
明朗看著走在自己身側(cè),始終落后半步、沉默寡的明昭,看著她身上那件漂亮的小裙子,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小片陰影,那股心疼的感覺越發(fā)強烈。
這原本該是他們明家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小公主??!如今卻……
“昭昭,”明朗停下腳步,聲音不自覺地放得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濃得化不開的憐惜。
明昭也跟著停下,抬起頭,清澈的目光看向他,帶著詢問。
明朗深吸一口氣,看著明昭的眼睛,極其認真、極其鄭重地說道:“跟哥回家吧?!?
明昭的眼神里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困惑。
明朗以為她沒聽懂,連忙補充,語氣更加急切和心疼:“哥是說……跟霍團長……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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