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嘉像是一只驕傲的白天鵝似的,昂首挺胸起來。
她看著還在旁邊發(fā)呆的梁靖書,沒好氣的催促道:“帶路啊,妹夫?!?
“哦……這邊請。”
梁靖書回過神來,邁步先行。
背對著夏思嘉的時候,他禁不住皺眉苦笑。
他剛剛是怎么了?
為什么恍惚間,總覺得夏思嘉很熟悉這里,仿佛在他家生活過似的?
梁靖書的家,在江北路上的一條小胡同里。
是一棟逼仄的二層小樓。
一樓是客廳、小書房和廚房。
通過一條一人寬的窄小樓梯,走上二樓后,轉(zhuǎn)左是梁家父母的房間,轉(zhuǎn)右是梁靖書的房間,樓梯正對著的是衛(wèi)生間。
夏思嘉過去曾在這間房子里熬過許多個日夜。
她閉著眼睛也不會在這間屋子里迷路。
因此,她也很熟悉,梁靖書父母的保險柜和存錢罐在什么位置。
“我想先去洗手間一趟?!?
一進(jìn)門,夏思嘉就抬手捂著肚子,有些為難地說道。
梁靖書忙給她指路,“從這兒上去,正對著的那張貼花小門就是?!?
“好的,謝謝。辛苦你泡一壺茶等我。”
夏思嘉連正眼都沒給梁靖書一個,吩咐完就上了樓。
她在樓梯口回頭向下看,確定沒人跟著,便脫了鞋子,快速進(jìn)了左邊的房間。
眨眼功夫,便將梁家床底下和衣柜暗格里的東西,盡數(shù)收進(jìn)了空間。
梁家祖上并不殷實,所以也沒留下來多少東西。
和他們夏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不過,這三瓜兩棗的積蓄,遲早也是要被梁靖書拿去吃完、嫖完的。
還是賠給她吧。
權(quán)當(dāng)上輩子守活寡的精神損失費了!
夏思嘉收繳完東西,重新穿上鞋子進(jìn)了洗手間。
她照照鏡子,算著時間,夏思芫也該到了。
怎么還沒聽見動靜?
沒錯。
她昨天特意請楊玲幫忙,讓她今天十點一刻,準(zhǔn)時給夏思芫打電話,通知她上門“捉奸”!
只有夏思芫來了,那才是今天這套計劃的核心!
念頭剛起,夏思嘉就聽見樓下的門鈴響了。
緊接著,是梁靖書倍感意外的問話聲:“思芫?你怎么來了?”
“我要是不來,你豈不是都和夏思嘉滾在一起了?!”夏思芫怒罵道。
老房子隔音差,夏思嘉站在二樓洗手間里,聽得清清楚楚。
“夏思嘉!你在哪呢?給我滾出來!”
夏思芫不顧臉面地大喊道。
梁靖書輕聲軟氣哄著她,“思芫,你是不是誤會了?你姐姐是約我,是為了談你的嫁妝——”
“嫁妝?她放屁!”
夏思芫更生氣了,“她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她還會給我準(zhǔn)備嫁妝?她騙你的!”
說著,又是噔噔噔一陣腳步聲,過程里,還伴隨著夏思芫的喊叫。
“夏思嘉!你不用藏了!有人把你的破事都告訴我了!你別想搶我男人!”
“這位同志,請你謹(jǐn)慎行!”
小全挺身而出,肅然制止夏思芫,警告道:“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以任何方式詆毀、貶損軍人的榮譽,侮辱、誹謗軍人的名聲……夏思嘉同志現(xiàn)在是我們沈營長的未婚妻!你辱罵夏思嘉同志,等同于辱罵沈營長!”
“小全你死腦筋??!”
夏思芫罵道。
很顯然,她壓根沒把警衛(wèi)員的話聽進(jìn)去。
樓下又傳來推推搡搡的響動。
夏思嘉終于走出洗手間,扶著樓梯扶手,緩緩走下。
噠,噠,噠。
她穿著平底的紅色小皮鞋。
鞋跟不急不慢地敲打在樓梯木板上。
莫名讓人感受到了幾分清冷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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