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兒把玩著手中的團扇,輕聲道:“陛下這是明擺著要壓我們的勢頭。不過…”
她忽然湊近,在武媚娘耳邊低語幾句。
武媚娘眼中怒火漸熄,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好,就按你說的辦?!?
芙蓉殿內(nèi),孫尚香對著詔書發(fā)呆。
“淳嬪娘娘,該去給皇后娘娘請安了。”宮女小聲提醒。
孫尚香如夢初醒,慌忙起身:“對對,這就去。”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不安地整理衣冠,“我這樣…可還得體?”
宮女抿嘴一笑:“娘娘天生麗質(zhì),怎樣都好看。”
孫尚香卻仍忐忑。
她自幼習(xí)武,何曾想過有朝一日會成為深宮嬪妃?
更沒想到剛?cè)雽m就被封為嬪位。
行至椒房殿外,她正巧遇見蔡琰與楊玉環(huán)聯(lián)袂而來。
兩位新晉貴妃一個端莊典雅,一個艷光四射,看得孫尚香不由自慚形穢。
“見過賢貴妃、淑貴妃?!彼B忙行禮。
蔡琰溫和地扶起她:“妹妹不必多禮?!?
楊玉環(huán)則好奇地打量著她:“早聽聞孫妹妹英姿颯爽,今日一見,果然與眾不同?!?
孫尚香耳根發(fā)熱,正不知如何應(yīng)答,殿內(nèi)突然傳來一聲冷哼:“呵,好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
三人回頭,只見武媚娘帶著上官婉兒款款而來。
武媚娘鳳目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孫尚香:“淳嬪妹妹初來乍到,可要當(dāng)心站錯了隊?!?
夜深人靜,劉協(xié)獨自站在觀星臺上。身后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陛下?!滨跸s披著月白色披風(fēng),宛如月宮仙子。
劉協(xié)沒有回頭:“都安置好了?”
“武端妃與上官莊妃今日秘密會面三次?!滨跸s輕聲道,“皇后娘娘則召見了蔡貴妃與楊貴妃。”
劉協(xié)嘴角微揚:“果然如此。”
貂蟬猶豫片刻:“陛下為何…不直接壓制武氏一派?”
劉協(xié)轉(zhuǎn)身,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水至清則無魚。有些暗流,不如讓它浮出水面?!?
他伸手撫過貂蟬的臉頰:“就像你,明明可以位列妃位,卻甘愿做個暗子?!?
貂蟬垂眸:“奴婢只愿為陛下分憂?!?
次日清晨,椒房殿外。
按照新制,嬪以上妃嬪每日需向皇后晨請。
長孫無垢端坐主位,看著階下涇渭分明的兩派人馬:
以蔡琰、楊玉環(huán)為首的中立派居左;以武媚娘、上官婉兒為首的另一派居右。新晉的孫尚香不知所措地站在中間,像個迷路的孩子。
“今日召集各位妹妹,是為商議下月的中秋宴…”
長孫無垢話音未落,武媚娘突然輕笑出聲。
“皇后娘娘?!彼龘崃藫狒W角,“臣妾以為,既是新制初立,不如趁此機會重新分配各宮用度?畢竟…”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楊玉環(huán),“有些人品級虛高,怕是擔(dān)不起那份尊榮?!?
殿內(nèi)瞬間鴉雀無聲。
楊玉環(huán)臉色煞白,手中的團扇“啪”地落地。
長孫無垢眸光一沉,正要開口,殿外突然傳來太監(jiān)尖利的通傳:
“陛下駕到!”
劉協(xié)龍行虎步踏入殿中,目光掃過眾人各異的神色,最后落在武媚娘身上:“朕方才似乎聽到,有人在質(zhì)疑朕的旨意?”
武媚娘慌忙跪下:“臣妾不敢!”
劉協(xié)冷哼一聲,徑直走到長孫無垢身旁坐下:“皇后,繼續(xù)。”
長孫無垢深吸一口氣,挺直腰背:“本宮方才說到中秋宴。按制,貴妃可帶兩名貼身宮女,妃位一名…”
她的聲音越來越穩(wěn),而階下的武媚娘,額角已滲出細(xì)密汗珠。
當(dāng)晨請結(jié)束,眾妃退下時,劉協(xié)突然叫住孫尚香:“尚香留下?!?
待殿內(nèi)只剩三人,劉協(xié)的表情才柔和下來:“尚香,在宮中可還習(xí)慣?”
孫尚香偷瞄了眼長孫無垢,小聲道:“還…還好?!?
長孫無垢溫柔地拉起她的手:“好妹妹,日后若有不懂的,盡管來問我?!?
劉協(xié)滿意地點頭,忽然道:“三日后朕要去驪山狩獵,尚香可愿同往?”
孫尚香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舞刀弄槍可以,但臣妾的騎射…”
“無妨。”劉協(xié)輕笑,“朕親自教你?!?
看著帝王眼中罕見的溫柔,長孫無垢會意一笑,而孫尚香的臉,早已紅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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