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路上林夕還在想,兩匹馬而已,還有各自的教練和飼養(yǎng)員在,戰(zhàn)損應該不太嚴重。
可這會兒,站在一片廢墟宛若世界末日來臨的馬廄前,林夕有點震驚。
雷霆是匹黑色的高頭大馬。
長長的黑色鬃毛在月光中波光粼粼,仿佛從烏云里奔騰出來的天馬。
可此刻,帥氣如天馬的黑馬有點失控。
嘶!
嘶……
厲聲嘶鳴。
黑馬不時揚起前蹄,一副躁動不安的模樣。
一雙凌厲的眼睛死死盯著百米開外的灰馬。
灰馬也沒好到哪里去。
一掃上午初見時那副賴皮驢的紈绔浪蕩。
這會兒的灰馬精神抖擻,馬蹄踢踏,來來回回的躍起落下。
夜色中,臟兮兮的灰毛比白天的時候好看了不少。
不知道是出汗了,還是月光鍍了一層銀光。
一眼看去,仿佛大魔王牢籠里逃出來的獨角獸。
“雷霆,你好呀!”
林夕跟黑馬打招呼。
黑馬噗噗的打著響鼻,渾身上下寫滿了“生人勿近”四個大字。
油鹽不進。
林夕又跑去灰馬身邊,“追光,你倆怎么回事???”
嘶!
一群馬里只能有一個首領!
必須是我!
只能是我!
林夕忍俊不禁,“上午在那邊馬廄,胭脂馬說閃電是你們中跑的最快的馬,你怎么沒跟它們打架?”
嘶!
一群普普通通的凡馬,跟它們有什么好計較的?
林夕:……
周圍太黑。
路燈在遠處,馬棚里的燈倒在地上。
林夕打量灰馬,“你受傷了嗎?”
一說受傷,灰馬更得意了。
仿佛此刻在參加表演,灰馬踢踏著前蹄后蹄,上演了一場宮廷舞步。
遠處的黑馬看到,更氣了。
嘶!
嘶……
過來?。?
你過來?。。?!
黑馬在叫囂。
灰馬不為所動,舞步輕盈,還低頭問林夕,你會騎馬嗎?帶你跑兩圈,感受一下風的輕靈?。?
代入了一下黑馬。
林夕覺得,黑馬大概要氣死了。
“別鬧!”林夕拽住韁繩,摸摸頭示意它安靜一下別嘚瑟了,“我是來解決問題的。你跟我說說,你想怎么辦?”
嘶!
讓它俯首稱臣叫姐姐!馬就饒它一命!
呃……
林夕聽到了。
黑馬也聽到了。
嘶!
嘶!
尖銳的嘶鳴聲響起,黑馬相比剛剛更躁郁了!
搖頭甩尾,黑馬想要擺脫脖子上的韁繩,像是想沖過來跟灰馬一決高下。
嘭!
一聲巨響,拴著韁繩的圍欄被黑馬拽翻。
黑馬拉著斷開的圍欄沖灰馬奔來。
“林小姐,快閃開!”
“快通知麻醉師過來!”
“雷霆!”
“……”
現(xiàn)場一片嘈雜。
有風吹過耳畔,林夕再回頭,正看到疾馳奔來的黑馬。
“林夕!”
耳尖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林夕卻連回頭都顧不上。
眼睜睜看著奔騰而來的黑馬。
林夕大腦有片刻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