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牽動人心的一晚。
也是肝腸寸斷的一晚。
風(fēng)塵仆仆的女生甫一奔進房間就哭的不能自已。
明明虛弱到呼吸都很困難的大金毛,卻在看到姐姐的那一瞬站起身,搖著尾巴撲到了她懷里。
汪汪是想念。
嗚嗚是不舍。
無需翻譯也能感受到的熱烈愛意。
林夕凝視片刻,默默掛斷直播連線,把最后的溫馨時光留給毛毛一家人。
“已經(jīng)很晚了……”跟著哭了太久,林夕眼睛是腫的,聲音也是啞的,“感謝今晚加油打氣,以及伸出援手的大家!希望大家的毛絨絨都平安喜樂,永遠健康!……今晚的直播就到這里啦,明晚再見!”
揮揮手,林夕退出直播間。
再抬眼,眼前一黯。
“瞧你那點兒出息!”江夜上前,遞上冰袋和水,“眼淚這么多,上輩子是三生石邊的絳珠草嗎?”
她沒想哭的。
可看到毛毛有氣無力卻還死死撐著,只為等姐姐回來的時候,林夕仿佛看到了林小橘。
根本控制不住。
林夕接過冰袋敷眼睛,“你來干嗎?”
“我……”江夜一頓。
出發(fā)的時候是來找茬兒的。
想問問那個秦宴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猜到了秦宴就是哈基米,但是明明周六的時候兩人還不認(rèn)識呢,怎么短短一天,秦宴就追到動物園去,還在直播間萬千夕陽面前過了明路了?
賀霄云就夠奔放的了,也沒他這么囂張??!
可看到林夕眼鼻紅通通的可憐模樣。
江夜不忍心了,算了!
他和林夕可是老烏龜親自認(rèn)證過的。
秦宴想后來者居上?
絕無可能!
“看你哭這么慘,過來看你的笑話??!”江夜說著,把手里的打包盒遞給林夕,“走了!”
江夜揮揮手,走的干脆利落。
店里安靜下來,林夕想到了剛才的事。
低頭戳手機。
你剛說的那個藥,什么時候能臨床試驗完投入使用?。?
半年吧。怎么,你急著用???
……萬一呢?萬一下次再有這樣的突發(fā)事件,我這邊也有個應(yīng)對措施啊。你的研究進程搞快點,我替萬千養(yǎng)寵人謝謝你!
就一句謝謝???沒誠意!
……沒事,我手里別的不多,就人脈再多不過了!大不了,我發(fā)動千千萬萬的寵物家長給你們實驗基地的公眾號留,線上跟蹤進度!
秦宴頭皮發(fā)麻。
仿佛已經(jīng)看到公眾號負責(zé)人催院長,院長又催他。
緊箍咒一樣箍在了他頭上。
姑奶奶我錯了!我保證加快進度,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語氣里透出輕松。
林夕緊隨其后又補上一條,哈基米,感謝有你!
你才哈基米!??!
尷尬從眼底滑過,秦宴撫額,頓覺英名盡毀。
改id嗎?
雖然開始的有點猝不及防,可一個哈基米,林夕記住他了,連她直播間的夕陽都記住他了。
丟臉哪有記憶點更重要?
他認(rèn)了!
秦宴轉(zhuǎn)著手機,慢條斯理坐起身。
再看向電腦,又變成了那個金邊眼鏡冰山臉的冷漠實驗人。
哭太久的緣故,林夕第二天睡醒喉嚨都是沙啞的。
瞬間化身小煙嗓。
手機叮鈴響起,林夕咳了半天才接通,“你好?”
那頭是道陌生的滄桑聲音,“小林你好,我是螺城動物園的園長,我姓羅……”
螺城動物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