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夕夕!
汪汪!
夕夕夕夕,起床了!
汪汪汪!
夕夕你還活著嗎?
渾厚的犬吠聲。
伴隨著咯吱咯吱的撓門聲。
林夕想起來了。
她在江夜家。
從叢磊家出來的時候已是周六的黎明,回到店里睡不了幾個小時,就又要趕來江夜家。
今天是萬歲的百日宴。
江夜提了句不如去他家睡,想著一來一去節(jié)省了半個多小時,她隨口就應(yīng)了。
當(dāng)時江夜的表情還挺古怪的。
這會兒睡醒,林夕覺出不對了。
到底是她拿江夜當(dāng)姐妹了?
還是……江夜拿她當(dāng)兄弟了?
好像不太對??!
汪汪!
喵嗚……
犬吠貓叫聲不絕于耳,生怕把人招來。
林夕急急起身。
點了下觸控屏,房門徐徐打開。
一大一小兩道黑影齊刷刷撲了進來。
一抹光亮在昏暗的房間里熠熠發(fā)光。
林夕瞇了瞇眼,伸手抓住光亮。
24k金的銘牌,正面是惟妙惟肖的萬歲頭像簡筆畫。
背面刻著萬歲的名字,和江夜的手機號碼。
串了同色的鏈子戴在萬歲的脖頸里,浮夸又豪奢。
江夜的風(fēng)格。
可他就沒想過,萬歲真要是丟了,以藏獒兇名在外的聲名,壓根沒人敢靠近,更沒人能看到它銘牌上的手機號碼?
林夕:……
就很難評。
洗漱,下樓。
別墅里安靜空曠。
別墅外的草地上,管家?guī)е鴤蛉嗣γβ德怠?
一身米白色家居服的江夜事不關(guān)己的看著,不時提提意見。
草地剛剛修剪過,有傭人拿著大號放大鏡檢查草叢里有沒有玻璃碴小石子之類的異物。
劃了跑道,盡頭還有標(biāo)注了號碼的玩具盲盒。
一眼看去仿佛狗狗樂園。
林夕瞠目結(jié)舌,“少爺,你打算干嘛?”
“那你得問賀霄云!”江夜一臉冷笑,“除了管家是我的,其他都是他安排來的?!?
說曹操曹操到。
囂張的油門聲此起彼伏,仿佛賽車現(xiàn)場。
藍色法拉利領(lǐng)頭,一列賽車呼嘯而來,穩(wěn)穩(wěn)停在了百米開外的路上。
車門打開,每輛車里都竄出一條大狗。
阿拉斯加。
伯恩山。
杜賓。
松獅。
薩摩耶。
……
還有……黑虎。
一眼看去全都是大型犬,一個賽一個的威風(fēng)凜凜。
及至萬歲奔出來,有想撲上來的,還有扭頭拽著繩子跑的。
場面一度混亂。
“這么早,你們兩個怎么就在一起了?”賀霄云走近,瞇著眼打量林夕,“小夕夕,你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了?”
“滾蛋!”江夜搶先開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姓賀的,爸爸給你留著體面呢,再敢對林小夕大放厥詞,信不信我讓你有來無回?”
江夜甫一開口,萬歲就收回奔騰的腳步,麻利兒的過來立在了他身邊。
耳聽江夜語氣不善。
當(dāng)即立起身,怒視賀霄云,發(fā)出呼呼的低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