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來了?”
看到站在門外的林夕,叢磊有一時的恍惚。
再回頭,落地窗外一片漆黑。
天都還沒亮。
這也太早了點吧?
“請進(jìn)……”閃開身讓林夕進(jìn),叢磊一時不知道要先做什么。
沖咖啡吧,咖啡機(jī)已經(jīng)打包拿去一樓了。
就連冰箱里的純凈水都一并清空了。
收拾辣條的東西吧,一回頭,辣條不見了。
不知道是連續(xù)幾天沒睡覺腦子有點不清楚了。
還是初次見面是這樣突然的情況。
立在亂糟糟的客廳中央,叢磊整個人都有點懵。
“辣條?……辣條?”林夕蹲在沙發(fā)前,低著頭看沙發(fā)下面的小灰兔,“我來了哦,你不可以說話不算數(shù)!”
???
辣條……說話了?
怎么可能?
叢磊目光警惕的看著林夕,“它說什么了?”
林夕起身,正色看著叢磊,“它說,讓我救救你。如果救不了你,它也不活了。”
?。?!
瞳孔驟縮,叢磊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假的!
一定是假的!
肯定是她騙他的!
他養(yǎng)了辣條三年,沒聽過它發(fā)出任何一丁點聲音。
更別說剛才連線pk的時候,兩邊直播間的幾百萬粉絲都見證過,辣條根本沒出聲。
可如果不是辣條告訴她的。
他和她初次見面,林夕又怎么知道,他不想活了?
叢磊頭腦風(fēng)暴的功夫。
沙發(fā)底下,膽小又社恐,三年來從未在人前現(xiàn)過身,就連好脾氣的房東都沒見過它長什么樣的灰兔,一點點露出了小腦袋。
噗嘰!
一片安靜里,叢磊聽到了一道奇怪的聲音。
像是氣泡破了。
辣條一蹦,跳到了林夕掌心里。
“我們辣條會說話的,對不對?”林夕摸摸兔子,笑瞇瞇的,“你好軟,好可愛??!”
噗嘰!
叢磊又聽到了那道細(xì)微的聲音。
就見林夕沖辣條點了點頭,“沒錯,我們現(xiàn)在是朋友了?!?
???
!?。?
辣條真的說話了???
它都跟林夕說什么了?
想到了自己那些郁郁不得志時無差別攻擊所有人的謾罵。
想到了深夜emo時分的痛哭流涕。
一想到自己那些窘態(tài)都落在辣條眼里,經(jīng)由它的噗嘰如數(shù)告知林夕。
叢磊臉紅耳朵紅,眼疾手快的搶過灰兔,掌心捂住了兔頭,“辣條,不許泄密!否則我準(zhǔn)備吃麻辣兔頭了?。。 ?
林夕眼里有笑意露出,“你連炊具都沒有,還麻辣兔頭?”
廚房里空蕩蕩的。
別說鍋了,灶臺上連個碗都沒有。
謊揭穿的猝不及防。
叢磊:……
難的尷尬彌漫在客廳里。
叢磊不知道該做什么,說什么。
目光追隨林夕。
就見她一路走到墻角,拎起他打包好的太空箱走了過來。
“放進(jìn)來吧……”林夕把太空箱放在叢磊腳邊,環(huán)顧一圈,像是沒看到四周的狼藉似的,隨口問道:“有什么注意事項嗎?”
“有的,有好多……”叢磊點頭,慌亂起來。
他原本打算燒完那些曲譜,最后再記錄辣條的喂養(yǎng)事項的。
漫漫長夜,距離天亮還有那么久,他有足夠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