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重癥監(jiān)護室里一片寂靜。
小娟一進門,眼睛里就只看得到志生。
志生睡著了。
哪怕頭裹得像個粽子,鼻子里嘴里插著導管。
臉也腫的變了形。
可她依舊能認出,那是她的志生。
“志生?”聲音輕輕的,小娟上前握住他冰涼的手,“志生,我來陪你了!”
頂樓上哭的一塌糊涂。
來的路上更是抱著院長媽媽哭了一路。
可這會兒見到志生的小娟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滿臉的笑。
就好像,志生不是腦死亡。
他只是……睡著了。
“醫(yī)生,志生這情況,還有蘇醒的可能性嗎?”
病房門外,院長媽媽問醫(yī)生。
醫(yī)生惋惜的嘆氣,“有一定的幾率。但是……”
機會渺茫。
結結實實的啤酒瓶子砸在后腦勺,還是使了全力的。
要不是那附近是鬧市區(qū),救護車去的快,恐怕人還沒送到醫(yī)院就沒了。
醫(yī)生回頭看著院長媽媽道:“收費處已經(jīng)下了好幾次繳費通知了,再不繳費的話,呼吸機什么的都得撤了,你們病人家屬盡快做決定。”
院長媽媽一臉愁色,“還要交……多少錢?”
“最少五萬,兩天的費用。要是兩天之內還沒醒過來,要么轉重癥科繼續(xù)監(jiān)護,要么,你們家屬商量一下,看要不要拔管。重癥科的話,那可就是個無底洞了?!?
院長媽媽半張著嘴愣住。
走廊陷入一片死寂。
五萬,是孤兒院半年的開銷了。
就算她同意,其他工作人員也不可能同意,畢竟還有那么多孩子呢。
更別說這還只是兩天的錢。
以后呢?
要是志生一直都醒不過來呢,這錢……
“我來出!”沉默了一路,林夕開口道:“我先墊上?!?
說完,林夕轉身下樓去了。
再走出醫(yī)院,林夕的腳步格外沉重。
錢在醫(yī)院好像格外不禁花,一轉眼就沒了。
可林夕不后悔。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偏選苦命人。
小娟和志生已經(jīng)夠慘的了,偏偏還是做好事的時候出事的。
這個世界不該辜負善良的人!
尤其是善良的苦命人。
“林夕……”
喚聲響起,林夕抬眼。
就見周凜站在臺階下,不知道站在那兒看了她多久。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林夕站起身。
周凜笑而不答,“走吧,送你回去?!?
忙碌了一天,這會兒放松下來,頓覺疲憊不堪。
林夕呆呆的跟了上去。
車門一關,淡淡的冷香夾雜著皮革香氣撲面而來。
林夕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似的。
周凜看了她一眼,發(fā)動著車子駛出醫(yī)院。
怔怔的看著窗外飛速滑過的模糊街景,想到自己沖動的決定,林夕低聲問道:“周凜,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濫好人???”
如果網(wǎng)友知道她做了什么,一定會說她圣母心泛濫。
說不定還會有人質疑她是不是別有用心。
就連親如姐妹的白迎雪阮惟星她們,她也沒說。
怕大家多想。
更怕大家為她的沖動買單。
“不會!”周凜瞥了眼精氣神被抽走,軟軟靠在座椅里的林夕,“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么做的。”
“真的?”林夕坐起身,眼神星亮。
周凜點頭,“真的!”
呼……
一口氣呼出去,林夕心里暢快了大半。
街景熟悉起來,快到寵物店了。
林夕猛地坐直身子,“糟糕?。。 ?
她的車還停在小娟家樓下呢。
再抬眼,就見店里燈火通明,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