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里的山路,顛簸著開了三個多小時才到。
那名姓王的警官去了趟派出所,再回來,手里的小本上記了五個地址,五個人名。
一眼掃去,二花招娣蘭妹。
短短兩個字,仿佛已經(jīng)道盡了女孩兒們這一生的命運。
林夕開口問道:“這里面,有沒有哪個孩子不會說話的?”
王警官點頭,指了指末尾那個名字,“胡招娣?!?
天色已經(jīng)擦黑,可王警官沒提休息的事,帶兩人走向不遠處的面攤,“走吧,吃完就動身?!?
“謝謝,謝謝您……”張若楠連連道謝,看著灰突突的四周,眼圈紅了又紅。
傍晚時分,鳥雀回巢,啾鳴聲不絕于耳。
林夕從面攤老板娘那兒買了幾張餅,走去空地揉碎丟開。
嗡嗡聲伴隨著撲閃翅膀的嘩嘩聲。
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四面八方便有鳥雀飛來。
安靜的蹲在一邊等它們吃飽,林夕開口發(fā)問,“誰能幫忙出個夜工嗎?幫忙找找,這村子里有沒有一個從外地來的小姑娘??赡懿粫f話,但是……長得不像你們這兒的人?!?
啾啾!
嘰嘰喳!
找到了還有食物嗎?
多大的小姑娘?不會說話,是啞巴嗎?
林夕一一回答,還不忘承諾,“你們可以發(fā)動親朋好友,只要有線索,就來這兒告訴我,我買多多的小米和白餅給你們吃?!?
成交
看誰最先找到
一群山雀杜鵑百靈鳥爭先恐后的飛向遠方。
面攤上,王警官嘆為觀止的看張若楠,“這是你從哪兒請來的大仙?”
張若楠眼睛星亮的解釋,“夕姐有特異功能,能跟毛茸茸們無障礙交流?!?
王警官笑,“這是不是就是你們城里人常說的,科學(xué)的盡頭是玄學(xué)?”
幾天里第一次笑,張若楠目光殷切的看向頭頂那些飛遠的小黑點,“算是吧?!?
林夕跟留在空地的鳥寶寶們聊天。
張若楠和王警官對著手機里的蠡縣地圖發(fā)呆。
不時響起啾鳴聲,鳥雀們來來回回。
目標鎖定了里排村的胡招娣。
胡招娣,7歲。
出生地和出生年月不詳。
戶籍民警挨家挨戶上門登記人口信息的時候,胡老大就說她是家里的第一個女兒,七歲了。
生出來就是個啞巴。
“走吧?!蓖蹙賱佑每茖W(xué),打電話叫來當(dāng)?shù)嘏沙鏊膬蓚€民警。
林夕動用玄學(xué),請那只穩(wěn)重靠譜的老山雀帶路。
一行六人兩輛車,在徹底黑下來的天色里出發(fā)前往目的地。
半段崎嶇的山路,半段陡峭的青石板路。
終于走到胡家大門外的時候,張若楠攥著林夕的胳膊,腿都在抖。
嘭!
嘭嘭!
“大晚上的,誰呀!”
敲門聲過后,屋里有人不耐煩的應(yīng)聲,上前開了門。
張若楠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天井旁洗衣服的小女孩兒。
六七歲的模樣,小女孩兒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寬大衣服,吭哧吭哧的洗著大盆里那高高一摞衣服。
營養(yǎng)不良似的,小女孩兒瘦的皮包骨。
一雙眼睛陷進眼眶,襯著蒼白的皮膚,顯得格外空洞無神。
張若楠只看了一眼,眼里的光就黯了下去。
不是妞妞。
“姓名?”
“胡招娣。”
“出生年月?”
“18年臘月十六。”
“國家規(guī)定年滿6周歲就要上學(xué)的,你們怎么還沒送孩子去學(xué)校?”
“就送就送……上個月已經(jīng)登記過了,九月開學(xué)了就送?!?
篤定孩子說不了話,胡老大一臉的不耐煩的應(yīng)付道。
警察核實信息。
林夕挽著張若楠的胳膊低聲安慰,“楠姐,我陪你,我們繼續(xù)找??傆幸惶?,我們能找到妞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