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藏獒撞在合起來的車門上。
警車差點被掀翻。
駕駛座里的兩個警察穩(wěn)住身形,再回頭,就見藏獒趴在窗戶上,對著后座的偷狗賊一頓汪汪。
偷狗賊抱著頭,抖得篩子似的。
車門外,林夕心臟狂跳。
剛剛那一瞬,她真的以為藏獒是朝她撲過來的。
好在不是。
“小獒……”林夕輕聲道:“警察叔叔會懲罰他的!”
汪汪!
藏獒生胖氣,偷汪賊就該被汪咬死!
“……”林夕試探著摸了摸藏獒的頭,“別氣了別氣了,警察叔叔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藏獒平靜下來。
目光幽幽的看著林夕摸它的那只手。
林夕唰的收回手,轉移話題,“你來這兒多久了?你還記得你主人的信息嗎?”
藏獒垂下頭,汪只記得他叫皮特。
看起來是個大胖狗,可實際上只是個半歲的小藏獒。
小藏獒氣呼呼,皮特把汪放進了一個黑乎乎的籠子里,然后再醒來,就到這里了。皮特是個騙子!??!
小藏獒生活在牧區(qū),是從牧區(qū)運過來的。
媽媽說它是個有福氣的小狗,被有錢的主人選中,以后不用再當牧羊犬,成天在牧區(qū)追逐奔波了。
可被鐵鏈子拴住的這段時間,小藏獒想明白了。
不是它有福氣,是它傻!
哥哥姐姐們都比它強壯,比它兇,只有它傻乎乎的,以為那個沖它招手的人類是個好東西,屁顛屁顛的跑向他。
結果,它被他騙了。
那個皮特說不定就是你們人類口中的狗販子!是壞人?。?!小藏獒發(fā)出低沉的吼聲,汪要找到他,咬死他!??!
林夕:!??!
原本還想幫它找到主人,汪歸原主。
現在看來,倒不如不找,免得制造血案現場。
“那現在怎么辦?”林夕指了指燈光昏暗的圍場,“是我陪你在這兒待著,等警察叔叔找到皮特來接你?還是,你先跟我回去,咱們先吃點兒大骨頭,一邊吃一邊等?”
大骨頭?
小藏獒的口水吧唧一聲掉了下來。
林夕懂了。
回頭敲了敲車窗,嗡嗡滑下來的窗戶縫里,林夕輕聲問道:“要不,我先養(yǎng)著它吧。等你們找到失主,讓他去我店里領,怎么樣?”
“不要?。?!”凄厲的喊聲從后座響起,偷狗賊嚇得汗都出來了。
已經過去了這么久,可他仍舊忘不了剛剛鐵鏈斷了,藏獒沖他撲過來那一秒的心臟驟停感。
更別說,胳膊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那是他第一天喂它時被它咬的。
他連哄帶騙,大狗像是被騙住了,卻沒想到,趁它低頭時摸了把狗頭,就被它扭頭一嘴咬了個正著。
反應夠快跑的夠迅速,他手上依舊脫了一層皮。
要是沒掙脫呢?
那之后,他都趁它在窩里的時候才迅速倒飯的,還加了大劑量的安眠藥。
沒想到能放倒兩個成人的安眠藥都沒能放翻它。
這會兒事實清晰,要是共乘一輛車,偷狗賊不敢想象一會兒會發(fā)生怎樣凄厲的血案。
偷狗賊固然可惡,可到底罪不至死。
副駕駛座里的警察下車,讓同事先帶偷狗賊回所里。
繼而打了個電話,叫附近的同事過來接他和林夕。
車子開出,藏獒箭一樣的汪著追了出去。
“小獒,小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