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
第一眼瞧見對方時,它驚訝到無以復(fù)加,完全沒料到居然有天能再見面。后面才發(fā)現(xiàn)只是眼睛和發(fā)型類似,二者的面容完全不同。
對啊。
它被拋棄了,被留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毋庸置疑。
怎么可能會再見。
倒是幻想過那人有一天會來找它,可終歸只是夢中的片段,到頭來留存在記憶中最深的,還是那毫不猶豫逃走的背影。
憎恨?
或許有一點。
但感覺更多的還是不理解,畢竟……為什么?
它有什么理由該被拋棄?
弱???遲鈍?逆反?
不對吧。
它不記得自己有被任何一個近似的詞匯形容過。
更何況,‘讓弱小的寶可夢變強(qiáng)是訓(xùn)練家的責(zé)任’,這句話是你自己說的啊!
所以憑什么?
它就是――不理解啊!
“咕!”
可可多拉心中騰起一股火焰,不再選擇繼續(xù)僵持,銀色的光環(huán)籠罩住頭顱,它猛地沖了出去!
怎料鐵甲犀牛似乎恭候多時,眸中兇戾之色流露,一雙前蹄驟然抬起,又轟然落下。
“耍
嘭!
強(qiáng)有力的踐踏精準(zhǔn)地砸中可可多拉的面部,像是兩掄重錘般砸的它動彈不得。
鐵頭的銀光爆閃,炸出一圈煙塵,又很快散去。
“解決了嗎?該死的東西浪費我的時間!把那些石頭撞開!”
面容扭曲的柴田大喊,“絕對不能放過柏木!一定要殺了他!”
鐵甲犀牛充耳不聞,緊盯著被它踩在腳底下的可可多拉,后者儼然想要把身體撐起來,卻沒能敵過它的力量。
哪里來的小東西,單槍匹馬都敢找它的麻煩,真以為它是吃素的。
憋著一股勁兒的鐵甲犀牛決定給可可多拉一點苦頭嘗嘗,蹄下卻驟然一輕。
放眼看去,腳底下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洞,可可多拉早已不見蹤影。
耍我???
“耍
鐵甲犀牛怒從心起,腿部被棕紅色的光芒所籠罩,不顧身上柴田的驚叫,重重的墜下!
咚!
宛若雷震般的巨響!
礦洞的路面和廢棄軌道驟然開裂,形成一道巨大且猙獰的溝塹,頂部落石成群,無數(shù)碎塊飛濺,也暴露了位于地底的可可多拉。
后者的神態(tài)從驚詫到慌亂,飛快流轉(zhuǎn)。
下一瞬。
轟――?。?
溝塹乍然合攏,土黃色的能量自其中炸裂,像火山噴發(fā)一樣將地底的可可多拉噴了出來。
啪。
可可多拉墜于地面,體表多處不自然的凹陷下去,半張臉焦黑,神態(tài)恍惚。
它仰頭看著逐步靠近的鐵甲犀牛,不多的體力讓它意識變得模糊,腦海中閃過種種思緒。
恍若走馬燈。
自己堅持了多久?有一分鐘嗎?那個男孩跑出去了沒有?真希望他已經(jīng)安全了啊。
這次以后。
如果能活下來,就算真的與過去道別了,說再見了。
朦朧間,可可多拉的眼睛略過了鐵甲犀牛,若有若無的,從黑暗中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他就像在對自己招手。
只是本就不清晰的存在隨著頭腦的遲鈍,變得越來越淡,越來越淡……
“可可――多拉?。∧阍谀膬海?!”
刺目的光明驟然照亮了它的視線,耳旁回響著嘶吼般的吶喊,人影從淡漠到凝實,在不知何時坍塌的碎石路障前,化作一盞明亮的頭燈。
以及頭燈下,異常清晰的面龐。
啊。
怎么、怎么回來了?
可可多拉睜大了眼睛,四肢胡亂擺動,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讓它發(fā)出嘶鳴。
“咕――?。 ?
跑??!回來干什么!快跑啊!
它見到鐵甲犀牛緩慢轉(zhuǎn)過身體,見到其背上的人狂喜與猙獰的表情,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可被地裂命中的它,哪還有那種力量。
相隔甚遠(yuǎn)的人與寶可夢終于撞上了視線,各自展露著種種難以說的情緒。
渾濁,清明,不甘與那一絲絲的慶幸。
而這些,最終都化作一句話。
“不要擔(dān)心,我來接你了。”
柏木無視了擋在中間的鐵甲犀牛與柴田,提著手中的錘頭,露出無比燦爛的微笑。
“咱們一起出去吧。”
‘我來接你了。’
多么輕飄飄的一句話。
可遍體鱗傷的可可多拉就那么呆愣著,像是傻了一樣,再也叫不出聲來。
那對瑩藍(lán)色的眼眸中,也只剩下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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