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沒有花哨的試探,沒有多余的廢話。
林寒那瘦削的身影,像是一顆逆流而上的黑色釘子,狠狠鑿進(jìn)了那頭從天而降的黑色巨虎口中。
“找死!”
那個施展“魔虎嘯天”的假丹境長老――身穿紫袍的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這魔虎乃是他采集百年地煞陰氣,融合了一頭筑基后期妖虎的精魄煉制而成,哪怕是同階修士,被吞進(jìn)去也要被煞氣蝕骨銷魂,化作一灘膿水。
然而,他嘴角的獰笑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僵住了。
“咔嚓……滋滋……”
令人牙酸的咀嚼聲,突兀地從那團(tuán)翻滾的黑色煞氣中傳了出來。
那聲音很大,很脆,就像是餓極了的野狼在嚼碎獵物的脊骨。
緊接著,那頭威風(fēng)凜凜的黑色巨虎突然發(fā)出一聲變了調(diào)的哀鳴。
它那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抽搐,原本凝實(shí)的煞氣像是被拔掉了塞子的浴缸,瘋狂地向著腹部塌陷、流逝。
“這……這怎么可能?”
紫袍長老臉色大變,雙手拼命掐訣,試圖收回法相。
但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與魔虎之間的神識聯(lián)系,竟然像是被某種恐怖的東西硬生生咬斷了!
“味道有點(diǎn)澀。”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迅速干癟的虎腹中傳出。
“撕拉――!”
一只蒼白的手,毫無征兆地撕開了魔虎的肚皮。
林寒從中走了出來。
他渾身繚繞著尚未消散的黑色煞氣,嘴角還掛著一絲詭異的黑血――那是煞氣凝結(jié)成的精華。
他伸出舌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鎖定了半空中的紫袍長老。
“肉太老,全是筋。”
林寒甩了甩手上的黑氣,像是在點(diǎn)評一道失敗的菜肴。
“希望你的本體,口感能好一點(diǎn)?!?
“妖孽!你竟敢毀我法相!”
紫袍長老心神受創(chuàng),狂噴一口鮮血。
那是他性命交修的本命神通,如今被破,半條命都去了。
“老二!老三!一起動手!這小子邪門!”
紫袍長老凄厲地嘶吼,再也沒了之前的從容。
“殺!”
另外兩名長老早已蓄勢待發(fā)。
左側(cè)那個身形如鐵塔般的壯漢怒吼一聲,手中拋出一枚磨盤大小的番天印。
那印章迎風(fēng)暴漲,化作一座小山,帶著萬鈞之力,要在物理層面上將林寒砸成肉泥。
右側(cè)那個面容陰鷙的瘦子則是一抖衣袖,數(shù)百根幽藍(lán)色的毒針如暴雨梨花般射出,封死了林寒所有的閃避空間。
一力一毒,配合默契。
這就是千幻魔宗長老級的戰(zhàn)力,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林寒站在原地,抬頭看著那座壓頂而來的小山和漫天毒針。
躲?
他的字典里沒有這個字。
在魔種的饑餓邏輯里,這就好比飯菜端上了桌,哪有客人躲到桌子底下的道理?
“來得好?!?
林寒深吸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
丹田內(nèi),那個剛吃了一頓“虎肉刺身”的魔種瞬間沸騰,將轉(zhuǎn)化的能量泵入四肢百骸。
“開!”
林寒沒有去管那些毒針,而是雙膝微曲,右拳緊握,對著那座砸下來的番天印,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出!
肉身撼法寶!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cái)嗷旯取?
狂暴的氣浪以撞擊點(diǎn)為中心,向四周橫掃,將地面上的碎石和魔傀殘肢統(tǒng)統(tǒng)掀飛。
那座如小山般的番天印,竟然被這一拳硬生生打得倒飛而回,表面甚至出現(xiàn)了一個清晰的拳印!
“噗!”
鐵塔壯漢如遭雷擊,本命法寶受損,讓他胸口一悶,一口逆血噴了出來。
與此同時,那漫天毒針也到了。
“叮叮當(dāng)當(dāng)!”
毒針刺在林寒身上,卻像是刺在了堅(jiān)硬的玄鐵上,火星四濺,紛紛彈飛。
他現(xiàn)在的肉身經(jīng)過金丹本源的淬煉,早已堪比中品防御靈器,區(qū)區(qū)毒針,連皮都破不開。
“這……這是什么怪物?”
陰鷙瘦子嚇得手一抖,差點(diǎn)把手里的毒囊給扔了。
體修他們見過,但沒見過這么變態(tài)的體修!
那可是重達(dá)十萬斤的番天印?。?
“菜上齊了?!?
林寒收回拳頭,指骨上冒著白煙,那是高速摩擦產(chǎn)生的高溫。
他咧嘴一笑,腳下的巖石轟然炸裂。
“那就……開席!”
唰!
他的身影憑空消失。
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到了那個鐵塔壯漢的面前。
“你力氣很大?”
林寒的聲音貼著壯漢的耳膜響起。
壯漢瞳孔驟縮,本能地想要召回番天印護(hù)體,但已經(jīng)晚了。
林寒的一只手已經(jīng)按在了他的胸口。
不是打,是抓。
五指如鉤,瞬間刺破了壯漢引以為傲的護(hù)體罡氣,深深扣入了他的肋骨之間。
“給我……過來!”
林寒腰腹發(fā)力,竟然單手將這個體重超過三百斤、渾身披掛重甲的壯漢掄了起來!
“不!”
壯漢驚恐大叫,雙腳離地,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在空中劃過一道半圓。
然后。
被林寒當(dāng)成了一根巨型狼牙棒,狠狠地砸向了不遠(yuǎn)處的紫袍長老!
“嘭!”
肉與肉的碰撞,骨與骨的碎裂。
紫袍長老剛剛穩(wěn)住身形,還沒來得及施展第二個法術(shù),就被自家兄弟那龐大的身軀狠狠砸中。
兩人滾作一團(tuán),鮮血狂噴。
“老二!”
陰鷙瘦子目眥欲裂,但他還沒來得及救援,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瞬間籠罩了他。
他猛地回頭。
只見那個如同魔神般的少年,正站在三丈之外,對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噓?!?
林寒豎起食指,抵在沾血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