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那煙霧竟在“養(yǎng)生堂“三字前自動分流,仿佛有無形的屏障將其隔開。
“開業(yè)大吉!”周龍洪亮的聲音穿透晨霧。
他帶著幾個精壯漢子大步走來,手中捧著一對霽藍釉描金纏枝蓮紋花瓶。
陽光恰好穿過云層,照得瓶身上的金線熠熠生輝,瓶身釉色在光線下呈現(xiàn)出迷人的深淺變化。
陳南含笑接過,轉(zhuǎn)身將花瓶安放在正堂的紫檀多寶閣上。
就在這時,街口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喘息聲。
“大夫!救命?。 睆埓鬆敂v扶著面色慘白的老伴踉蹌而來。
老太太的額頭布滿冷汗,嘴唇已呈青紫色,一只手死死揪著胸口的衣襟,指節(jié)都泛白了。
他們原本是要去回春堂的,奈何排隊的人太多,老太太突然心絞痛發(fā)作,疼得直不起腰來,這才病急亂投醫(yī)找了過來。
陳南眼神一凜,一個箭步上前扶住老人。
指尖剛搭上脈門,他的眉頭就深深皺起――這脈象沉澀如刀刮竹,時而又急促如雨打芭蕉,分明是心脈淤堵兼有氣血逆亂之象!
看到陳南年輕的面容,張大爺不由得皺起眉頭,渾濁的老眼里頓時浮起濃濃的失望和懷疑:“怎么是個毛頭小子?”
“咱們再等等回春堂的趙大夫吧……”說著就要攙扶老伴離開。
顯而易見,哪怕到了病急亂投醫(yī)的地步,他也不相信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在他幾十年的認知里,好大夫都該是像回春堂趙掌柜那樣,留著花白胡子,說話慢條斯理的老者。
“老人家請留步!”陳南上前一步攔住去路,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您夫人這是心脈淤堵之癥,再耽擱恐有危險!”
“你懂什么?!”張大爺一把甩開陳南的手,胡子氣得直顫,臉上的皺紋都擠成了一團:“我老伴的病連回春堂的趙大夫都要斟酌再三,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大放厥詞?”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fā)顫,引得更多路人駐足圍觀。
圍觀的人群也開始騷動起來。
挎著菜籃的王大媽撇著嘴道:“就是啊,這么年輕能有什么本事?”
“我兒子在省城醫(yī)院當醫(yī)生,三十多歲了還只是個住院醫(yī)師呢!”她的話立刻引來一片附和聲。
雜貨鋪的李掌柜擠到前面,指著陳南的鼻子道:“上個月西街那個針灸館,不就把劉家媳婦扎成偏癱了?賠得傾家蕩產(chǎn)!”
就在這嘈雜聲中,老太太突然痛苦地呻吟一聲,整個人直直地往后倒去。
陳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人,指尖搭上她的脈搏,臉色驟變――脈象已經(jīng)紊亂如麻,再拖下去必出大事!
“讓開!”他沉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不等眾人反應,他已經(jīng)一個箭步上前,將老太太攔腰抱起,大步走進醫(yī)館。
“你干什么?”張大爺急得直跺腳,想要阻攔卻被周龍結(jié)實的臂膀攔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