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任杰也扛不住那無數(shù)次日落。
姜九黎則是目光柔和地望著這一幕:“經(jīng)歷了那么多,他早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能讓他停下的,唯有死亡了…”
此刻的任杰雙眼空洞,深深的疲憊讓他無法思考其他,有的只剩一個意念,那便是…向前。
如果人生是一場馬拉松長跑,只要跑到終點,就能登上無人抵達的山巔,那人生…也太簡單了點。
這段路,對于任杰來說,就是一種登峰,是臨近山頂,最為艱難的一段路。
就算是爬,他也要爬上去。
但不見終點的不知處,也讓任杰產(chǎn)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路的盡頭究竟在哪兒?這條路真的對嗎?
還是說那條裂隙從最開始就不存在?
帶著過往…根本抵達不了彼岸,我只是在做無用功?原地踏步。
越是執(zhí)著于此,就離彼岸越遠(yuǎn)?
不見終點的旅途,疲憊的跋涉讓任杰不得不多想,于一次次自我懷疑中,任杰…終究還是抵達了極限中的極限。
他的身子就這么輕飄飄的跌落于純白中,濺起陣陣塵埃。
那個永不棄,打不倒的怪物,終究還是倒下了。
任杰奮力的睜開眼睛,抬起胳膊向前抓著,想要繼續(xù)往前爬。
可他的身子太沉重了,就連半分都挪動不了。
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模糊,純白逐漸成為了一切。
他就這么趴在地上不動了。
而黎明夢海中的情況更是糟糕透頂,眾人甚至感覺不到任杰的意志所在了。
他的意識已然被壓縮到了極限,純白幾乎占據(jù)了夢海界壁的全部,并開始朝著夢海中蔓延。
整座黎明夢海變得跟從前大不相同,變得中正平和,并非那種死氣沉沉,而是仿佛無論發(fā)生什么,都別想對它有絲毫的擾動了。
而黎明夢海,也從未有一刻是如此的接近先天界海。
這可給眾人急壞了,可無論他們怎么呼喚任杰,都換不來半點回應(yīng)了。
夢海好似陷入了沉睡,而他那五彩繽紛的意志,似乎永遠(yuǎn)都不會醒來了。
姜九黎的眼中盡是擔(dān)憂之色,不停地呼喚著任杰的名字。
別!別忘了我?。縿e?。。?
君安更是急道:“別硬撐了,你還有底牌!快加速黎明夢海的循環(huán)!”
“一旦加速,所有星空世界都會快速過完其生命周期,便能產(chǎn)出更多的界砂!”
“將這些能量進行循環(huán),星空世界不斷誕生,死亡,便能刷出許多界砂來,你這0.3盞的恐怖數(shù)量,一旦循環(huán)起來,得到的甚至遠(yuǎn)超時空秘庫中的數(shù)量!”
“還沒有結(jié)束,你可是那唯一的答案,誰倒下,你都不能倒下!”
陸千帆更是磨牙:“靠!有這一招你不早說?”
“任杰!聽到?jīng)]?還有的選!加速啊!”
君安卻苦笑道:“這法子雖然可解此局,但…每一粒界砂的誕生,都代表著一方世界的死亡,億萬生靈的逝去?!?
“雖說是整體加速,也沒虧到世界中的生靈,但…這終究違背了其原本的軌跡?!?
“不過…這也比被不知處洗干凈了強???”
此刻的任杰并非沉睡了,他的意志還在,也沒有被染為純白,只是虛弱的無法做出任何回應(yīng)了。
大家焦急的喊聲,任杰都聽得見。
冥冥之中,又一個選擇擺在任杰跟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