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鄭秋霖已經(jīng)知曉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有鄭奪一份!
盡管,他的老祖,他的父親,合謀要殺他的母親,他的世界觀幾乎在一瞬間就要崩塌!
盡管,鄭秋霖有了諸多的猜測!
比如,他根本不是鄭奪的兒子,或者說,自己的母親根本不是鄭奪的夫人。
否則的話,虎毒還不食子啊!
一個做父親的,竟然親手謀害自己的夫人,殺掉自己的兒子!
可他還是要親口問清楚!
他要親口聽到鄭奪的回答!
一脈與三脈,此時所有生靈都瑟瑟發(fā)抖的縮在一旁,一動也不敢動,猶如待宰的羔羊。
鄭奪跪在地上,滿地的鮮血,破碎的膝蓋骨早已刺破了肌體,觸目驚心。
但此刻,面對鄭秋霖的質問,原本還想劇烈掙扎的鄭奪,突然就不掙扎了。
他,不斷劇烈喘息著!
可一雙原本已經(jīng)赤紅的眸子,在看向鄭奪后,再度變得冷漠!
“逆……子!”
鄭奪開口,語氣沙啞,但依舊似乎變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鄭家家主。
最起碼在鄭秋霖面前,他還是要保持這般威嚴。
“竟然……帶領外人……毀我鄭家萬年基業(yè)……”
“你……該死!!”鄭奪語氣冷漠可怕,更帶著一種怨毒。
站著的鄭秋霖身軀微微一顫!
似乎被鄭奪這樣的口吻再度刺痛,可當他的目光再度抬起來是,除了一樣的赤紅外,更有一股可怕的光芒!
“為什么?”
鄭秋霖依舊在這重復這三個字,一字一字的落下,好似蘊含著無盡寒芒。
兩父子,視線交匯,彼此對視。
一個冷漠怨毒。
一個寒意沸騰!
可鄭秋霖目光之中的寒意,越發(fā)的熾烈起來,整個人散發(fā)出來的氣息也越發(fā)的滲人。
鄭奪突然喉頭一顫,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氣息更加的萎靡了!
葉無缺的一擊雖然同樣沒讓他死,但將他已然重創(chuàng),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跪在原地。
此時強撐著與鄭秋霖對峙,心緒牽動,立刻讓傷勢爆發(fā),不斷的反噬!
隨著這一口鮮血噴出,鄭奪原本冷漠的氣勢終于難以保持,整個人幾乎癱軟了下來,身軀傴僂,可這一動,破碎雙膝傳來的撕裂痛苦讓他不斷發(fā)出悶哼,臉色慘白,汗如雨下!
“我再問最后一遍……”
“為、什、么?”
也就在此,鄭秋霖已經(jīng)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又向了起來,這一次,更多出了一絲沙啞。
那雙眸子內(nèi)的寒意,也漸漸化作了一種攝人的冷漠!
氣喘吁吁的鄭奪,再度與鄭秋霖目光對視,這一次,他竟然不敢再逼視,整個人徹底矮了一頭!
鄭秋霖這個兒子,似乎在此刻,于氣勢與寒意之上,徹底壓過了老子鄭奪!
“呼呼呼呼……”
鄭奪不斷的劇烈喘息著,但卻不再沉默,而是給出了回答。
“因為,只有她死了,我鄭家傳承的最大機緣……”
“云水神藏!”
“才能受到獻祭后,徹底的重新開啟!”
聞,鄭秋霖目光頓時一凝!
云水神藏!
他自然是知道的,鄭家之所以能夠崛起,傳說就是依靠云水神藏,從中獲得了機緣。
而且開啟云水神藏的鑰匙,一共有三把,按照家規(guī),每一代都會傳給三脈的夫人,由夫人繼承,融進了體內(nèi)與血脈之中。
在此前,自己母親病情惡化,鄭秋霖和王懷瑾就推斷出一脈與三脈會想盡辦法,得到他所在二脈的這個鑰匙。
因為在鄭家,云水神藏有著至高無上的意義!
一共就三把鑰匙,哪一脈能夠得到更多的鑰匙,就能獲得更多的權力與話語權。
大家族內(nèi),不同脈別之中相互傾軋,爭權奪利本就存在,更何況還有了鑰匙的存在?
“鄭家最大的彌漫,每一代只有‘老祖’與‘家主’才有資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