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重男輕女的思想到底根深蒂固,有的農戶依舊不愿意讓女兒去“拋頭露面”,還是守著農活更加踏實。
這幾日,毓秀女學招生之事傳得沸沸揚揚,每個人看法不一,也有各自不同的選擇。
五日后,招生結束。
此次一共招了五十八人,其中,農家女四十一人,商戶之女十三人,讓她們意外的是,竟有四戶官宦人家把自家庶女送了來。
陸知苒看了那四戶人家的名單,很快就明白了,這四位官員都是太子一系,他們此舉,便是對太子和太子妃的支持。
而那幾家商戶,也或多或少與自家商戶有過生意往來。
生意人都精明,他們敏銳地意識到,毓秀女學的意義不凡,自然要努力抓住機會。
蕭寶珠對于這個人數十分不滿意。
“這可是朝廷公辦的女學,條件這般優(yōu)渥,怎么就沒有一呼百應?”
陸知苒和蔣南笙卻覺得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人之觀念,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改變,便是送了女兒來上學的人家,也并非每人都真心相信讀書之道,大多數人應當只是看重了女學的條件?!?
“沒錯,連飽讀詩書的朝中官員都反對女學,更何況是那些大字不識的平頭百姓?此事任重且道遠?!?
蕭寶珠聞頓時泄氣。
“那我們辛辛苦苦張羅這么多,豈不是白費?”
偌大的女學,就只招了五十多人,傳出去都要叫人笑話。
陸知苒笑著搖頭。
“怎會白費?我們的女學,教的是真正可以謀生的技巧,三年后,這批學生的成果就會展現在人前。我們現在走的每一步路,都不會浪費?!?
蔣南笙也道:“說得再多,也沒有做得實實在在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東西來得實際,今日那些等著看我們笑話的人,來日,就會被我們狠狠打臉。到時候,女學何愁沒有學生?”
教育本身就是一個細水長流的過程,陸知苒和蔣南笙深知這一點,今日的開局已算是不錯,她們并不氣餒。
蕭寶珠也受了鼓舞,一下充滿了干勁。
毓秀女學在京中引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浪潮,但很快就被眾人所遺忘,大多數人都覺得此事與他們沒有關系,自然不會過多在意。
而大多數官員們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tài),想要看看太子妃這次能不能折騰出個水花來。
可別到時候草草收場,那才是貽笑大方。
外界的喧囂議論,毓秀女學中的學子們一概不知。
她們進入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環(huán)境,磕磕絆絆地適應著新的生活節(jié)奏。
有人覺得這里是人間天堂,自己的人生從此有了新的開始,新的希望。
有人卻彷徨不安,難以適應,同時在優(yōu)秀的同窗面前自慚形穢,難以自處。
但身為貧家女,她們來了這里,就沒有退路可走,即便是再難,也只能咬牙堅持。
等到三年后,她們終于從女學中結業(yè)時,她們已然脫胎換骨,與三年前不可同日而語。
那個時候的她們,都無比感謝三年前咬牙堅持,沒有放棄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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