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朝臣都已經接受了瑾王身死的消息時,任宗平回京了。
他帶回了西平的第一手消息,以及一眾罪臣。
京城再次掀起了軒然大波。
蕭晏辭沒死。
谷棲山沒死。
蔣家的藥方沒有問題。
西平疫情沒有生變故。
先前的那些消息,全都是假的。
聽罷任宗平的陳詞,朝堂上有一瞬間的安靜,眾人都被這巨大反轉驚得失語了。
坐在上首的帝王神色鎮(zhèn)定地環(huán)顧眾人。
這些消息,早已有人先一步回稟于他。
現(xiàn)在,他只想看看,他的朝臣們,究竟是何等反應。
蕭晏清險些沒繃住自己的臉色。
怎么可能?
蕭晏辭怎么可能沒死?
他險些詰問出聲,幸而最后一絲理智將他拉了回來。
他沒問,卻有人替他問了。
“任大人,這是怎么一回事?瑾王殿下身在何處?先前怎會傳出那么荒謬的傳?”
任宗平緩聲開口,“當初瑾王殿下身死的消息,乃是宣平侯府之子,楚翊安楚大人傳出,他信誓旦旦地一口咬定此事,我等便也信以為真?!?
“幸而瑾王殿下吉人天相,并未出事,他現(xiàn)身人前,揭穿了事情真相,卻原來那楚翊安竟包藏禍心,意欲謀害瑾王殿下!若非瑾王殿下早有準備,以替身誘之,只怕就要兇多吉少了?!?
此話一出,朝堂再次一靜,旋即便是一陣嘩然。
楚定峰雙腿一軟,直直跪了下來。
“這,任,任大人,此事是否有什么誤解?小兒怎,怎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這短短的幾句話,他的后背上已經迅速被冷汗打濕。
任宗平不作爭論,他只是個傳話的。
蕭晏清緊緊握著雙拳,想到自己這段時日的沾沾自喜,對楚翊安簡直恨到了極致。
他竟如此急功近利,事情完全沒有弄清楚就敢上報,簡直該死!
蕭晏辭怎么就沒有死呢?他怎么如此命大!
失望排山倒海地朝他席卷而來,若非此刻是在朝堂之上,他早已失態(tài)。
任宗平又將其他事一一道來,跪在地上的楚定峰如石化了般,后背一陣陣發(fā)涼,寒意流遍全身。
本以為自己兒子謀害親王的罪名已經足夠駭人,沒想到,趙書寧的罪責更是不遑多讓!
先前的問題藥方,留下巨大隱患,讓西平將士和百姓遭受了第二次疫病侵擾,給了羌笛可乘之機,此乃一罪。
她還用蠱術,戕害士兵和百姓,設計搶奪蔣家的功勞,此乃第二罪。
她犯下的事,足夠侯府上下全都死好幾遍!
楚定峰心里那個恨啊,恨的同時,還有一股更加強烈懼怕。
他不想死啊,侯府上下那么多人,也不能就這么死了啊。
朝臣們聽罷,俱是義憤填膺,開始討伐趙書寧,完全忘了他們先前是如何夸贊趙書寧的。
楚定峰磕磕絆絆地求饒。
“微臣,罪該萬死!媳趙氏犯下此等大罪,皆微臣治家不嚴之過,請陛下降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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