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個棺槨毫無征兆地發(fā)出“咯咯”聲響,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內(nèi)部瘋狂抓撓。
“怎么回事!”戰(zhàn)帝驍猛地按住劍柄,云青璃也不禁攥緊衣角。
她看見戰(zhàn)帝驍手背暴起的青筋,與自己急促的心跳同步跳動。
西周公主“啊”地尖叫一聲,踉蹌著后退,撞翻了一旁的銅盆,水花潑灑在棺木上,竟泛起詭異的墨色。
只見棺蓋邊緣開始劇烈震動,綢緞被掀起一角,露出下方泛著冷光的棺木。
隨著刺耳的摩擦聲,棺蓋竟緩緩向后滑動,細碎的木屑簌簌落在地上。
一股莫名的寒意漫開,明明是大晴天,周遭的空氣卻驟然冷了幾分,守在一旁的士兵們?nèi)滩蛔〈蛄藗€寒顫,手中的兵器都握得更緊了。
“憋死我了!”里面的人推開棺蓋,隨著棺蓋轟然墜地,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猛然撐起上身。
那人浸透血污的白衣黏在身上,干涸的血痂混著泥漿層層疊疊,發(fā)絲像枯藤般纏結(jié)在一起,還沾著幾縷碎布與枯葉。
他身上的鮮血順著衣料紋路蜿蜒而下,在棺木里積成小小的血泊。
他單手撐著棺沿緩緩起身時,帶起一串暗紅血珠滴落,在慘白的棺木上炸開腥甜的氣息。
陽光落在那張臉上,高挺的鼻梁與微抿的薄唇勾勒出冷峻輪廓,可半邊臉頰的血污順著下頜蜿蜒而下,糊住了本該凌厲的眉眼,連脖頸處的皮膚都被血漬浸得發(fā)烏。
他搖晃著站直身子,在場眾人只覺寒意從脊背竄上后頸。
不是說死了嗎?怎么又活了過來?
“小八!”張氏頓時一下就認出了是自己的小兒子,她激動沖過去抱住他。
謝玉淮喊了聲,“娘,怎么是你?我這是回京城了?”
“不對,你怎么穿著盔甲??!我這是在做夢!”
張氏的哭聲突然拔高,她顫抖著撫摸兒子臉上的血痂:“是娘,小八,你還活著?”
“嗯?!敝x玉淮靠在她肩膀點了點頭。
張氏再次激動抱住他,“小八,沒事太好了!嚇死娘了?!?
“小八,怎么回事,他們不是說你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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