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葉馳的人也逼停了兩名暗樁,他們一見這陣形,直接交了槍,投了降。
拿下陸虎和兩名暗樁后,藍凌龍一個電話打給了陳默。
陳默在審訊室里,看著房君潔說道:“關(guān)于你父親的案件,我已掌握部分情況?!?
“若你選擇信任我,可將案件詳情整理為書面材料,我會負責(zé)逐級呈報,這份證詞將成為關(guān)鍵依據(jù)?!?
“倘若此案確屬冤錯,我以職責(zé)立誓,必將窮盡一切手段,推動案件再審,直至你爸沉冤昭雪?!?
房君潔聽著陳默的這些話時,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之中,她想確定自己沒有做夢,她聽到的話,包括這個審訊室全是真的。
一陣鉆心的痛傳進了房君潔的神經(jīng)之中,她信了,這是真的,不是夢。
陳默擲地有聲的話,終于讓房君潔冰封已久的心湖,蕩起了漣漪。
房君潔看著陳默那張又年輕又帥氣的臉,一想到自己的小手被這男人的大手握過時溫暖,心里說不出來是怎樣的一種復(fù)雜。
“陳縣長,你當(dāng)真愿意蹚這渾水?”
房君潔直視著陳默,努力讓自己平靜地問著。
陳默重重點頭,同時看著房君潔應(yīng)道:“房總,我不敢保證一定能翻案,但至少能讓真相大白于天下?!?
房君潔被陳默的話徹底感動了,眼淚就是在這一瞬間嘩啦啦地往下淌著。
五年啊,房君潔沒讓自己掉過一滴淚,這五年中,她一頭扎進了養(yǎng)豬場,這個從前錦衣玉食的大小姐,從此后,日子過得比豬飼料還糙。
房君潔剛接下這爛攤子時,她連豬的品種都認不全,卻得硬著頭皮啃下厚厚幾摞養(yǎng)殖手冊。
為了摸清市場行情,房君潔每周雷打不動地跑三次飼料市場。
飼料斷供是常有的事,有回合作的廠家突然漲價,房君潔連夜開車跑了兩百多公里找新貨源,車在半路爆了胎,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她攥著手機在漆黑的國道邊等救援,聽著遠處野狗的吠聲,手心全是冷汗。
等好不容易拉回飼料,卻發(fā)現(xiàn)有袋玉米受潮發(fā)了霉,房君潔當(dāng)場紅了眼,蹲在飼料堆前一粒一粒地挑揀,就算是這樣,她也沒掉過一滴眼淚。
這五年來,房君潔的賬本換了一本又一本,每一頁都記著飼料的價格、豬的存欄數(shù)、員工的工資明細,字里行間全是摳出來的生計和硬扛著的責(zé)任。
房君潔學(xué)會了在飼料商面前放下身段討價還價,學(xué)會了在員工面前裝出底氣十足的樣子,唯獨沒學(xué)會怎么對自己好一點。
可現(xiàn)在,陳默那句承諾砸過來時,房君潔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早已把所有的柔軟,都藏在了失去父親這座大靠山的歲月之中。
可是一年前趕上一場豬瘟,房君潔上萬頭小豬仔死了一半,再加上飼料成本卻蹭蹭漲,資金鏈一下子就斷掉了。
房君潔家里值錢的東西能賣掉的全賣了,硬撐著發(fā)了半年的員工工資,可養(yǎng)豬場里還有幾千頭豬,需要飼料。
房君潔只得拖欠員工工資,想等著豬仔長大一點,賣掉后,就有錢給員工們發(fā)工資了。
就是在這樣的時候,李為民跑到了房君潔公司說她拖欠員工工資,也是在這樣的時候,她接到了徐淮存的那個電話。
房君潔是在沖動之中,才帶領(lǐng)了一批員工,跑縣里來堵縣政府大門的。
房君潔想著這一幕又一幕,掩面痛哭不已。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陳默的手機響了。
藍凌龍的電話打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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