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撲到床上,將臉埋在被間,雙手狠狠揪著衾被,嗚咽出聲??蘖撕靡粫?,一個剛猛的力道將她攔腰扛了起來,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帶出了窗外。這才驚覺,自己被劫了,劫持她的正是那負心漢。
“混賬東西,放我下來!”
無論段月兒如何叫罵,付青只是不語,將段月兒扶上馬鞍,自己翻身跨坐于她的身后,揚鞭拍馬,飛急而去。
段月兒以前不是沒騎過馬,但她騎馬只是小打小鬧,哪曾像這樣馳騁,這會兒駿馬疾馳,剛想張嘴,灌了滿口冷風,塞得她一個字也說不出。
男人將馬勒住,從自己身上扯下披肩,兜住她,再次縱馬飛奔,往京都而去。
一路遠行,初時段月兒還反抗,到后面便安靜了,也不說話,付青給她吃的,她就吃,給她喝的,她就喝,兩人都不說話,就是對上眼,也很快別開。
約莫大半個月后,到了京都城門。
看著眼前高大巍峨的城門,她從沒想過自己還能回來,別人向往的繁華京都城,是她出生長大的故土。
付青翻身下馬,牽著轡繩往城門走去,走到城門首,被護城衛(wèi)攔住。
“哪里人士,路引呢,進城做什么?”
大夏國,通往其他城鎮(zhèn)不需要路引文書,但進京是需要憑證的。
付青亮出魚符,那人見了,慌得面色大變,魚符只有五品以上官員或是皇帝親隨才有的殊榮,于是忙將道路清開,抱拳躬身,退到一邊。
“大人饒恕。”
付青點頭,牽著馬進了城,到了一座宅院前,立時有小廝上前,牽過馬匹,付青將馬鞭交給小廝,抱段月兒下馬。
這處宅子在京都東區(qū),算是京都較好的地段,哪怕是京都本地人,大多數(shù)都買不起這么大的宅院。
院中的仆婦見了家主,迎了上來。
“帶她下去,安排一個房間?!?
仆婦應下,領著段月兒走了。
付青回了自己房間,讓人備了熱水,沐洗過后,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閑坐著,閉目養(yǎng)了一會兒神,房門被敲響。
“主子,菜饌備好了,可要現(xiàn)在用飯?”下人問道。
男人推開門,說了一聲“不用”,拔步朝宅院外走去。
穿過幾道街區(qū),付青停在一個沒有門牌毫不起眼的古宅前,上前叩響門環(huán)。
隔了一會兒,大門打開,付青閃身進入。院中有幾個男子,或坐或站。
其中一人一腿屈起,抵靠在樹下,雙手抱胸,冷眼看著付青,另一人盤腿席地而坐于坪間,手上把玩著匕首,鋒刃在他手間翻轉(zhuǎn)如花,然而他的一雙眼也落在付青的身上,隨著他移動。
還有一人從屋梁倒掛,一雙眸子盯著付青,揚著笑,可因為他倒掛著,那個嘴角就不像在笑。
這些人一個個看起來,都是不好惹的主兒,他們沒說一句話,可那眼神卻大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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