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時間很快的過去。
當(dāng)遠處的韃靼王庭開始燃燒起篝火。
甚至響起了歌舞聲的時候。
張輔就知道機會來了!
所有韃靼人,都沒有想到大明的軍隊這次竟會深入到這個地步。
他們還在歲月靜好的夜晚中載歌載舞。
特別這幾天還是慶祝長生天的節(jié)日。
韃靼王庭可汗的大帳中。
韃靼可汗,看著自己的幾個弟兄,他一臉不悅地說道:
“怎么回事?我們派出去的兩萬多人,竟然失去了消息?如果是被明軍伏擊了,那賽音山達可就危險了!我們不能容忍賽音山達落到了明廷的手中,他們的朱皇帝可比他那個侄子厲害多了!”
“難道你們想眼睜睜地看著那朱棣在賽音山達站穩(wěn)腳跟,然后把我們趕到西邊跟瓦剌人一起爭地盤嗎?一群蠢貨?!?
韃靼可汗的二弟,一個粗狂的大漢子,他站起身來,罵罵咧咧起來,“咱們兩萬多人馬,難道真就被那明軍給吃了?怎么可能?這里可是在草原上,那明軍再厲害還能全殲咱們的人馬?”
“按照我的意思,就直接派出大軍,直奔賽音山達,將這群漢人給趕回長城后面去,至于阿魯臺也該將他的人馬給交出來了,給我們一些老弱病殘有什么用?趕走明軍,搶了賽音山達,這就是我的意見!”
韃靼可汗聞,沉默了片刻,他是一個將近六十,有些蒼老的男人。
雖然蒼老,但他的雙眼還是十分的銳利。
透著一股子的精明老練。
在草原,在韃靼,他就是唯一的王。
韃靼可汗白了一眼自己這個沒有腦子的弟弟,呵斥道:
“蠢材,天天就只知道如莽夫一樣!大明占據(jù)著天時地利,朱棣的背后有整個富庶的中原,咱們有什么?你以為現(xiàn)在還是大元朝?如今的蒙古,連北元都不存在了!——蠢笨如豬!”
“動動你的豬腦子,若我們真的拿出全部家當(dāng)來跟朱棣拼命,就算贏了,那也是慘勝!西邊的瓦剌必然會來趁火打劫!”
“要想對付大明,除非有天賜良機……,現(xiàn)在還是想想怎么派出一支部隊去救援阿魯臺吧。”
說到這兒,眾人十分的心中不爽。
但也不得不承認(rèn)一個事實:
那就是大明今非昔比。
他們草原也不似當(dāng)年!
如今的草原一片散沙,各自為政。
一部分投靠了大明。
一部分像他們一樣,只能防御。
還有一部分就是最西邊的瓦剌,只想著坐山觀虎斗,等一個兩敗俱傷。
這就是如今的草原,
——如今的蒙古!
“希望我們還來得及?!表^靼可汗,沉聲坦,“賽音山達一旦落到大明的手中,他們就不會返回中原了,朱棣這一次徐徐緩進,所圖甚大……,絕非前幾次一樣,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這韃靼可汗,雖然不是前朝皇室,也不是有蒙元血統(tǒng)的黃金家族。
但這貨讀過不少中原的書籍。
他是北元前宰相的學(xué)生。
甚至他還能寫一手漢字。
妥妥的高知!
“大哥……,不,——可汗!”另一個韃靼可汗的兄弟站起身來,沒好氣道:“你怎么瞻前顧后的?別說是他朱棣了,就算是當(dāng)年的朱家老祖宗,他們在草原也占不到多大便宜,他們就算贏了,也都無法在咱們的草原站穩(wěn)腳跟!”
“這草原,還是咱們的地盤,還是我們黃金家族后裔的蒙古!我們韃靼人可不是那瓦剌人,我們不怕那大明!”
這人說著還不忘給自己貼金。
張嘴閉嘴黃金家族。
北元皇室都快被他們給內(nèi)斗殺完了!
這里坐著的,就沒有一個是有黃金家族血脈的。
但誰叫他們演戲久了,自己也信了。
入戲太深,才能忽悠草原的老百姓。
騙人先騙己。
“對,咱們怕什么大明?”
“沒錯,跟他們干!”
“只要大明敢來,老子先宰了那豬皇帝——!”
兄弟們咋咋呼呼的,韃靼的可汗只能是看著他們搖頭苦笑。
都是沒腦子的!
早晚出事。
別說對付大明了,就他的這幾個兄弟,對付瓦剌人都夠嗆。
韃靼可汗一想到瓦剌人已經(jīng)開始跟亦力把里(東察合臺汗國),開始進行貿(mào)易互通有無,甚至在添購鐵器和購買糧草……,
他就后背一陣發(fā)涼!
就在他在考慮用何人出兵的時候。
突然,大帳外,響起一聲聲人馬躁動。
接著就是轟隆隆的一聲聲震天炮響!
砰——!
轟——!
——大炮聲?
草原哪里來的火炮?
第一時間韃靼可汗站起身來,直接驚慌地沖出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