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重回鎮(zhèn)魔司時,司府衙門內(nèi)還點著大燈籠,將整個府衙照得形同白晝。
范必死等人都沒有睡。
見到鎮(zhèn)魔司的馬車歸來時,幾人明顯都松了口氣。
趙福生從車上下來,看到不僅是范氏兄弟二人在,連孟婆、張傳世及龐知縣兩兄弟都在,不由頗感意外:
“你們怎么都沒睡?”
她問完之后便隨即反應(yīng)過來:今夜發(fā)生的事情不少,在眾人聚會時,她提到了紙人張,又說起要動夫子廟的無頭鬼——涉及了兩大災(zāi)級厲鬼,鎮(zhèn)魔司的人睡得著才怪了。
想到這里,趙福生笑了笑:
“龐大人在這里也好,稍后我有話跟你說,正好你就在此處?!?
龐知縣只知道她出了府衙有急事要辦,但她辦的是什么事卻不清楚。
聽她這樣一說,老知縣正要說話,就見蒯滿周下車后,一個漆黑的龐然大物從車內(nèi)探出一角。
“……”龐知縣的臉上露出茫然之色,隨后眼角余光就見范氏兄弟與張傳世都不約而同的向后退步。
雖說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但龐知縣心中卻生出危機意識,老實的拽著自己的堂弟退后。
只見一個青年托抱著一口古怪的黑棺,從馬車內(nèi)跳出。
“這是——”龐知縣打了個哆嗦。
雖說他不是馭鬼者,但他也參與過鬼陵案,算是與厲鬼打過照面卻又幸存下來的人,對于厲鬼的煞氣反應(yīng)十分敏銳。
而龐清的反應(yīng)就更大了。
他也經(jīng)歷過鬼案,自此之后談鬼色變,這一對堂兄弟都感覺到鬼棺的可怕之處,不約而同的面露畏色。
“這是劉義真,原本是夫子廟的守護(hù)者,之前要飯胡同鬼案的時候,我看他是個人才,將他招攬進(jìn)了鎮(zhèn)魔司中。”趙福生解釋了幾句:
“今夜夫子廟發(fā)生了一些意外,如今廟宇已經(jīng)坍塌了,所以我暫時請他回到鎮(zhèn)魔司,將來也會隨我們一起辦案的?!?
說完,她想起劉義真之前討要俸祿的行為,轉(zhuǎn)頭看向龐清:
“他的俸祿和其他令使一樣,明日清算之后,一起交給他?!?
龐清本來被扛著鬼棺的劉義真嚇得不輕,但一聽劉義真也是鎮(zhèn)魔司的令使,他心下略微一松。
就在這時,棺材緩緩轉(zhuǎn)動,下方鉆出個人頭。
這一幕將龐清嚇得一個哆嗦,接連后退,甚至踩到了堂兄的腳。
但從棺材下露出的面龐并沒有他想像的猙獰。
那是一張年輕人的面容,有些蒼白,并不是死氣沉沉的厲鬼模樣,甚至眉目端正,看上去有種正氣凜然的感覺。
龐清看清劉義真的臉龐后,這才意識到自己誤解了,正要說話,就聽劉義真道:
“和她不一樣?!?
他的聲音低沉,不知是不是因為扛了棺材的緣故。
說話時,他嘴角努力向蒯滿周的方向撇了一下,又怕龐清沒聽清楚,索性直道:
“我要比滿周多。”
他這話一下將小孩激怒。
“我也要加錢!”
蒯滿周陰沉著小臉道。
“……”龐清一被她盯住,便如被可怕猛獸盯住的獵物,心中惴惴不安,又偷偷看了趙福生一眼,卻見趙福生站在原地沒動。
他鼓足勇氣去看堂兄,龐知縣也看了看趙福生,隨后向他微微點頭。
龐清心中膽氣略壯,問道:
“加、加多少?”
小孩舉起手,掰著幾根細(xì)細(xì)的手指數(shù)了數(shù),半天后,她伸出三根手指:
“要加這么多?!?
“多少?”
龐知縣看她動作,猶豫著轉(zhuǎn)頭看看堂弟:
“三百——”
他‘三百兩銀子’還沒說出口,就見龐清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道:
“三、三文錢?”
小孩點了點頭。
“……”
“……”其他人不敢出聲,龐清目光閃爍,總覺得對于馭鬼者的恐懼在此時一下莫名的消退了許多。
劉義真有些憐憫的看了蒯滿周一眼,小孩不解的仰頭看向趙福生:
“他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壁w福生哄她,接著又對劉義真道:
“房間應(yīng)該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了,你先回房歇息,有話明天再說?!?
劉義真今天確實也折騰夠了,聞并沒有推辭,只是點頭應(yīng)了一聲。
范必死連忙上前:
“房間在這邊,我來帶路?!?
在這兩人離去之前,趙福生突然提醒了劉義真一聲:
“對了,鎮(zhèn)魔司人多眼雜,你住進(jìn)來后,不像在夫子廟時,自己注意隔墻有眼?!?
“???”劉義真不明就里,但此時范必死還在等他,他雖然不明白趙福生話中之意,卻仍是帶著滿腹疑問離開了。
等他走后,趙福生這才看向了龐知縣二人:
“正好我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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