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高興,算下來這里足足有四十七萬兩。
至于蘭州給狄道的那二十萬兩,顧正臣是不打算還了。
詹徽手中有四大家族的錢財,雖說退了大部,肯定還有剩余,府衙運轉(zhuǎn)不會有問題,蘭州這里沒了這二十萬兩,也沒什么損失,這筆錢本就是查抄、發(fā)賣店鋪、宅院弄來的,有沒有,也就那樣……
最好是將罪名歸到逃走的火祆教徒身上,窮追猛打,咣咣一頓干,讓火祆教徹底臭掉。
顧正臣給的時間很短,對穆楷、康安西等人造冊之后,便放了他們離開,胡仙兒沒有走,一直跟在顧正臣身后。
夜深。
顧正臣帶人走向一里外的臨時營帳。
胡仙兒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營寨,難以置信地問:“總不是為了對付火祆教或仙兒,公子調(diào)動了這么多兵馬吧?”
看樣子,這里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而且,多是騎兵。
顧正臣與行禮的軍士招手示意,對身后的胡仙兒道:“對付你們,還不需要出動這么多人,真要戡亂,這里百人,足夠橫掃所有火祆教眾?!?
李景隆不樂意:“先生,只要準給火器,弟子帶十個人就能滅了他們,還不到千人,簡單。”
胡仙兒震驚。
十人要滅八九百人?
這――可能嗎?
顧正臣沒有反駁李景隆,只是道:“等你對上瓦剌的時候,我給你十人,你給我殺一千人?!?
“啊,先生,十人……”
“十人怎么了,你可以多殺點。”
李景隆郁悶,對付瓦剌可不那么容易,人家也不是擺在那里,任由自己射殺的,馬兒催起來,這火銃的鐵子也未必能追上,人家都跑出射程了,還怎么殺……
顧正臣看向胡仙兒:“你要在軍營留宿嗎?”
胡仙兒指了指夜空:“若是公子愿意讓人給仙兒打開城門,仙兒愿意回城。若是不能,仙兒也無處可去。”
顧正臣看了看月亮,這個時辰,城門早關(guān)閉了。
總不能屢次勞煩人家看管城門的。
得。
給她搭一個帳篷吧,桑桑陪著,別有不長眼的貪圖美色爬進去。
顧正臣倒不擔(dān)心胡仙兒,而是擔(dān)心爬進去的人,別到時候找根柱子在那丟人……
嚴桑桑想了解下胡仙兒的過去,胡仙兒也對顧正臣的過去很感興趣,于是,一時之間竟有了“姐妹情深”的意味,打開話匣,說了沒完……
顧正臣睡醒了,閉著眼養(yǎng)神了半個時辰才爬了起來。
沐春看著走出的顧正臣,迎上前,道:“先生還是不能久睡嗎?”
顧正臣看著擔(dān)憂的沐春,笑道:“雖然睡得不長,但精神回來了。你們來得慢,出京晚,總應(yīng)該有一些東征的消息吧?”
沐春搬來了椅子,還貼心地找來毯子給顧正臣蓋了雙腿:“倒還真有東征的消息,信國公一直沒有收回先生下達的命令,放任大軍橫掃各地……”
顧正臣看著西斜的月亮,輕聲道:“還真應(yīng)該感謝信國公?!?
雖說這些惡名還是自己的,但湯和給了大軍足夠清理的時間,等同于默許與延續(xù)了自己定下的“干干凈凈”的軍策。
從結(jié)果來說,倒是欠了湯和一個人情。
沐春繼續(xù)說:“弟子還聽說,金陵內(nèi)外出現(xiàn)了不少工廠,朝廷也開始在各地選址,準備設(shè)置官營冶煉高爐廠,并加大鐵礦的勘探,格物學(xué)院那里,掀起了十余次關(guān)于《馬克思至寶全錄》的大討論?!?
“尤其是北京格物學(xué)院,范政認為馬克思至寶可以深挖百年,應(yīng)該深入物質(zhì)研究,說什么各類物質(zhì)分類,細化,組合,探索,是未來發(fā)展之道,并否定了理學(xué),說這個世界的本質(zhì),不是理,也非道,而是將物質(zhì)切至無窮份之后的一類物質(zh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