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志們,我是陳青峰,安城市政府那邊,除了市委書記就是我了,有什么事情啊,你們就問我吧!”
“陳市長,我們廠子的職工遭了這么大的難,省里和市里是不是有點表示,我們現(xiàn)在家也沒了,人也沒了,現(xiàn)在又聽說廠子也要關(guān)了,徹底賣給別人,你讓我們怎么活?”
……
有人帶頭詢問,頓時人群里就七嘴八舌的熱鬧了起來,很快就不給陳青峰任何解釋的機會了。
袁慶生看著這些人群情激憤,頓時也有些慌了。
陳青峰此時舉起了擴音喇叭,想說什么,隨后還是醞釀了一下,然后開口說道:
“你們是聽我說,還是自已在底下瞎猜!”
突然一句話,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安靜下來了。
“各位工人師傅,按理說,安城紡織廠現(xiàn)在發(fā)展的很好,沒有必要接手恒成紡織廠這個負(fù)擔(dān),我知道這么說,可能有些工人師傅覺得心里不舒服,幾年前,安城紡織廠跟恒成紡織廠相比,可能狀況還不如大家……”
“我們是省屬企業(yè),跟地方企業(yè)不一樣!”
“就是!”
……
“除了牌子不一樣,還有的比嗎?”
……
“我不知道大家又想要什么,還沒正式開始合作,有的人就惦記著安城那邊的職工待遇,工廠還沒有復(fù)工,就好多人開始想著獎金,想著工資,想著今后的福利待遇……”
“可是,你們想這些的時侯,有沒有想過安城那邊,人家的廠子之前也不行了,那是他們的工人師傅一點一點拼回來的,恒成紡織廠這邊,我說句實話,從一開始,我就覺得沒有再繼續(xù)經(jīng)營下去的必要了……”
“你是不是要把我們廠子賣掉!”
“各位,你們還有別的出路嗎?”
陳青峰一句話,然后眼神凌厲的看向了臺下的這些人。
很多人和他的目光一對,就低下了頭。
“我跟大家說句實話吧,就算是神仙,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這個廠子救回來,你們的很多設(shè)施都是幾十年前的,安城紡織廠在遭遇到麻煩之前,起碼從國外更新了最新的紡織設(shè)備,可是恒成呢,現(xiàn)在最值錢的就是你們腳下的這塊土地了,我就這么說吧,也就是這塊土地,安城紡織廠才有接收你們的必要,要不然何必趟這趟渾水!”
“我知道,這些年可能有的領(lǐng)導(dǎo)一再給你們保證過,我這個人不愿意說假話,唯一能救你們的就只有你們自已,你們要是不通意的話,那我們也沒有辦法了,離開了恒成紡織廠,安城紡織廠照樣活得好好的,可是你們離開了安城呢?”
……
之前陶強一口答應(yīng)了省里的要求,但是恒成紡織廠這個大窟窿,根本就不是幾個億的資金能解決的。
況且還有沉重的歷史問題。
所以,當(dāng)面對現(xiàn)實的時侯,很多之前對于接收之后樂觀的不切實際的想法,都得放下,面對殘酷的現(xiàn)實。
現(xiàn)實就是,恒成紡織廠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存活下去的必要,陳青峰愿意接手,唯一期待的就是等土地財政到來之后,紡織廠這片土地能夠增值!
可是眼下沒有人能看到這一點。
這也是這一座紡織廠,現(xiàn)在唯一的價值。
陳青峰給出的安置辦法有兩個,保留現(xiàn)在的居住小區(qū),一次性接收所有的退休人員,然后將土地未來的一部分收益,用于解決退休人員今后的待遇,至于其他還沒有到退休年齡的人,只能選擇在安城那邊重新上崗就業(yè)。
然而,石門就算再不行,那也是省會城市,讓這些省會城市的工人,跑到安城這種地級市去,沒有人愿意。
所以今天晚上才有了這一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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