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梨在醫(yī)院治療了一周才被準許出院,出院那天黎熹也去了。
她到的時候應梨才剛醒。
應呈風去為她辦出院手續(xù)了,王媽在收拾東西,黎熹瞧見應梨披頭散發(fā)的樣子,便找到梳子給應梨梳頭發(fā)。
應梨拿手機打字,告訴黎熹:我今天想要扎丸子頭。
“好?!?
黎熹從小就自己綁頭發(fā),她梳頭發(fā)的手藝還是不錯的,三兩下便給應梨綁了個高顱頂丸子頭。
應呈風拿著出院手續(xù)進病房時,正巧碰到黎熹在給應梨調(diào)整丸子頭的高低。
調(diào)整好丸子頭的位置,黎熹將梳子折疊起來放進自己的小包,這才瞧見站在病房門口的應呈風。
“應醫(yī)生?!?
“黎小姐來得挺早,你吃早飯了嗎?我跟貍貍還沒吃早餐,要不要一起吃個早茶?”
黎熹早上只吃了半碗麥片,想到早茶樣式豐富,黎熹還真有些餓了。
“好啊?!?
應呈風讓王媽將東西送到車里,他則抱著黎熹跟黎熹坐電梯去醫(yī)院外面的早茶鋪子吃早餐。
在電梯里,應呈風問黎熹:“要不要叫淮舟一起來吃早茶?醫(yī)院附近有一家早餐店口碑不錯,淮舟以前也來過,還挺喜歡。”
“他今天休假,回龍陽山去了?!?
“那就只能改天再跟他約了?!?
應呈風帶黎熹去的早餐店跟上回顧淮舟帶黎熹去的是同一家。這會兒已經(jīng)過了早餐高峰期,一樓人多,二樓幾乎空了下來。
他們直接去了二樓,黎熹見靠窗的那個位置沒有人,下意識牽著應梨走了過去。
應梨挨著黎熹坐,應呈風便在他們對面坐下,他端起茶壺倒了杯茶遞給黎熹,并說:“每次我跟顧先生來這邊吃飯,坐的都是這個位置?!?
“你剛才直奔這個位置,顧先生也帶你來這邊吃過早餐?”
“來過一次。”
“果然啊?!睉曙L又給自己倒了杯茶,他告訴黎熹:“顧先生怕黑,討厭人群密集的地方,每次去外面吃飯,都要選擇臨窗的位置?!?
“這么多年,都養(yǎng)成習慣了?!?
“他是顧家繼承人,這些習慣一旦被外人知道,其實很危險?!?
聞黎熹心里一動,見應呈風表情有些后怕,便問:“難道以前還出過事?”
“嗯?!?
應呈風告訴黎熹:“三年前,顧先生去一家私人餐廳用餐,結(jié)果那餐位直接爆炸了?!?
“但他運氣不錯,去接了個電話,剛好避開了那場爆炸案?!?
“從那以后不管他去哪里用餐,褚旭都要提前進去檢查一遍才放心?!?
這種事聽著便讓人害怕。
黎熹問應呈風:“有很多人想要對付他?”
“他是顧家繼承人,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肯定不少。顧家人多眼雜,他的一些生活習慣難免會被泄露出去,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就麻煩了?!?
應呈風鋪墊了這么多,真正想說的是后面的話,“黎熹,你是顧先生心里最特殊的存在,你的話比我這個心理醫(yī)生還要管用?!?
“我想拜托你以后盡量幫他改一改這些不好的習慣。”
得知曾有人利用顧淮舟的小習慣差點將他炸死,黎熹也意識到這事的嚴重性了。
“我盡量吧?!?
“這事不急于一時,慢慢來?!?
應呈風今天請了假,不用去醫(yī)院上班,他今天打算帶應梨去海洋館玩一天。
吃了早餐,三人站在早餐店門口道別。
應呈風將應梨放在后排的兒童座椅上,回頭見黎熹還在路邊看著他倆,便挑了挑眉,問黎熹:“黎熹,還有事嗎?”
黎熹有些茫然地問應呈風:“應醫(yī)生,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原來你還記得我?!睉曙L的答案出乎黎熹的意料。
“我們以前真的見過?”
其實黎熹也不確定他們是不是真的認識。
不過,第一次在商場見到前來尋找應梨的應呈風,黎熹就在他身上察覺到了些許熟悉的感覺。
事后黎熹想了很久,都想不起來是在哪里見過應呈風。
剛才黎熹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應呈風跟她以前真見過。
“我們的確見過?!?
應呈風放下車窗同應梨交代了兩句,這才走到黎熹面前來,他突然從脖子上取下一條造型復古精美的金色懷表。
應呈風用手指掛著鏈條,懷表自然垂落在黎熹眼前,應呈風問她:“眼熟嗎?”
黎熹盯著那塊懷表看了起來,看得越久,她的心里越是吃驚。
“這是...”
黎熹眼前突然浮現(xiàn)出許多模糊混亂的畫面來。
懷表,辦公桌,向日葵...
黎熹眼睛微微瞪圓,她驚呼道:“你就是當年給我催眠的心理醫(yī)生?”
黎熹捏住那個懷表仔細地撫摸,她說:“我記得這塊懷表,也記得你的辦公桌,你辦公桌后面的窗臺上是不是還擺著一排向日葵盆栽?”
“看來你真的記起來了。”
應呈風松開懷表的鏈條,他將手揣到風衣兜里,感慨道:“其實上次在商場一見到你,我就認出了你。”
“黎熹,我很高興見到煥然一新的健康的你?!?
“你就像是我辦公桌的向日葵,向陽而生,溫暖了你身邊的所有朋友?!?
緊握著那枚懷表,黎熹仰頭審視地看著應呈風,忍不住質(zhì)問他:“你為什么要幫助謝明宗他們催眠我?”
聞應呈風解釋道:“謝明宗夫婦帶你來見我的時候,說的是你被你父親車禍身亡的樣子嚇壞了,這才托我?guī)湍氵M行催眠治療?!?
“那會兒你嘴里也一直喊著爸爸,我見你被噩夢折磨得心神不寧,這才幫你做催眠治療?!?
“況且,那會兒我跟淮舟還不認識,更不知道你才是救下淮舟的小女生?!?
聞,黎熹也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應呈風。
顧淮舟當年被救后,先是被李道長接到道觀住了半年,等精神稍微穩(wěn)定了些才找心理醫(yī)生看病。
她跟應呈風認識的時候,應呈風的確還不認識顧淮舟。
“抱歉,是我誤會了你?!崩桁淠芮苌?,知錯就改。
應呈風并不責怪黎熹,他說:“前段時間聽淮舟說你就是救了他的小女生,我才意識到,謝明宗夫婦當年欺騙了我?!?
“其實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說這事,卻不知道該從何提起。”
“你今天主動問起來,我反倒松了口氣?!?
“黎熹,你能恢復健康,我真的很為你高興。你跟淮舟能重逢相認,我更替你們開心。”
應呈風忍不住打趣黎熹:“將來你倆辦婚禮,我一定要給你們隨一份大禮,怎么說,我也算是你倆共同的醫(yī)生。”
“這緣分,妙不可?!?
黎熹莞爾一笑,“等他重新追到我再說吧?!?
應呈風嘖嘖兩聲,他笑話黎熹:“分手也就是你倆play的一環(huán),我等著喝你們的喜酒。”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