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實做了很多錯事,也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他的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無論如何,你是撫養(yǎng)我長大的人。所以,不管外界如何議論,你依舊是我姑姑,是我的家人。
“雖然你的本意是報復(fù)陸家,但不可否認(rèn)你讓我逃脫了許多苦難,也給了我親情的溫暖。以后,換我照顧你吧?!?
段曦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段竟遙的側(cè)臉,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以為會聽到斥責(zé)、疏離,甚至是劃清界限。
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句近乎承諾的接納。
她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滾落下來,像是決堤的江河。
不是出于委屈或后悔,而是因為一種她早已不敢奢望的、來自家人的包容。
段竟遙遞過一盒紙巾,語氣依舊沒什么大的波瀾,卻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緩和:“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段曦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努力平復(fù)情緒,“還沒想好,畢竟我有案底,做什么都會受阻礙……”
“不急,慢慢想?!倍尉惯b道:“這幾年我將衡逸集團打理得不錯,在京市的地位也逐漸穩(wěn)固了。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能給你支持。”
段曦微怔,茫然地望著他。
原來,他這幾年沒再來探視過她,是一直忙于工作穩(wěn)固勢力。
唯有這樣,才能在她出獄時成為她強有力的靠山。
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車子駛向市區(qū),窗外的景色從荒涼逐漸變得繁華。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暖洋洋的。
段曦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又看著身邊變得成熟穩(wěn)重的侄子,心中那片冰封的荒蕪之地,仿佛終于照進了一縷真實的暖光。
為了復(fù)仇,她失去了很多,但也并非一無所有。
至少,她還有一個愿意承認(rèn)她的家人。
段竟遙低頭看著手機新進來的消息。
夢安然:會議結(jié)束了,下次有這種事麻煩叫你大哥替你,讓我一個銳銘的老板替你們衡逸集團開會,多冒昧??!還有,記得請我吃飯。
段竟遙:大哥去出差了,二哥在a國參加比賽,只能麻煩你。
夢安然:嘁,換換你身邊親信吧,信息延滯太嚴(yán)重了。段曦今天出獄,要不是我通知你,你怕是晚上得滿大街找人了。
段竟遙抿了抿唇,眼角的余光掃過身旁情緒逐漸平復(fù)的段曦,心中感慨萬千。
恨過,怨過,但最終,養(yǎng)育之恩還是蓋過了那些復(fù)雜的恩怨。
大哥二哥懂他,夢安然也懂他。
他想,那三個理智清醒的人都不反對他跟段曦來往,自己大概是做了個正確的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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