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多的大家族中,因為輩分的存在,一個老叟極有可能叫一個小屁孩兒一聲‘爺爺’!
陳小富與錢士林稱兄道弟,那錢國確實就該叫他一聲陳叔才對。
至于錢國在前面加了個‘小’字……這聽起來似乎更親切一些。
這一聲‘小陳叔’聽在王多魚的耳朵里他羨慕極了!
能與當今大周手握大權(quán)的陳爵爺有這么一層叔侄關(guān)系,試問大周各地的任何一個官員,誰敢對自己不敬?
就在陳小富正要糾正這一叫法的時候,王多魚這商界老狐貍便說話了。
他微微俯身,那張胖乎乎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又拱了拱手:
“陳爵爺,小人與錢國兄年歲相仿,相識至今已足足二十余年!”
“不瞞陳爵爺說,小人此次來集慶便是錢國兄之邀約,一來是看看集慶的市場,二來……小人意欲與錢國兄聯(lián)手做點小生意?!?
“您看……您與錢叔是忘年之交,錢國兄稱呼您一聲小陳叔……小人我若是叫您陳爵爺這似乎也顯得有些生分?!?
“小人想要高攀一下,能否也稱您一聲‘小陳叔’呢?”
陳小富頓時就瞪大了眼睛。
他正要拒絕,卻不料錢士林一捋長須微微一笑又說話了:
“即安啊,老哥倒是以為多魚稱呼你一聲小陳叔這也合情合理。”
“輩分這個東西與年齡無關(guān),也并不是因為你的身份地位?!?
“誰叫咱們在臨安時候就結(jié)交了呢?咱們兄弟相稱在前,他們這些后輩自然要尊你為長輩了?!?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看陳小富那驚訝的模樣,又笑道:
“多魚賢侄是西北第一大商,你不是正在推行大周的新的商業(yè)計劃么?”
“有這兩個做生意的侄子,他們在做生意的時候遇見了任何問題便都可以寫信給你說說……這可是家書!”
“倒不是想要借你的名頭去做一些違法違規(guī)之事,老哥以為這如家書一樣的信才可以暢所欲實話實說嘛?!?
“你呢,也才能準確的知道市場的反饋?!?
“這對于你制定商業(yè)政策是有極大的好處的,至少不至于被下面的人欺騙從而做出了錯誤的決策?!?
“身居高位者,能聽見最底層的最真實的聲音才不至于被某些人給蒙蔽了眼睛!”
陳小富一聽,錢士林這老狐貍的這番話還是有些道理。
王多余在西北,錢國在南方,若要問自己這兩地的市場有何不同,自己完全不知道。
但有了他們二人,自己便隨時都能了解這兩地的市場。
王多余財力雄厚,當新的商業(yè)政策推行之后,他極有可能乘著這東風將他的生意做到全國各地去。
如此一來,大周全境的商業(yè)情況自己就能通過王多魚去了解。
這對于調(diào)整政策或者修正方向確實是有極大的幫助。
至于錢士林心里的那點小算盤,這又算得了什么?
如此一想,陳小富也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兩位賢侄,我陳小富就不拘禮了,從此往后,我陳小富就是你們的‘小陳叔’,你們在經(jīng)營的過程中遇見的任何阻礙都可以寫信給我說說?!?
“不過咱們丑話說在前頭,若是你們借用我的名頭去欺行霸市……”
錢國與王多魚二人連忙起身,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了一大禮:
“侄兒若借了小陳叔的名頭去欺行霸市,小陳叔只管砍了侄兒的腦袋!”
王多魚更是歡喜。
他直起了身子,那張胖胖的臉上的笑容比樹上的瓊花還要燦爛:
“多謝小陳叔厚愛,侄兒王多魚絕不會給您添麻煩,若小陳叔有需要侄兒的地方只管來信告知一聲,侄兒雖一輩子膽小,但小陳叔的吩咐……侄兒我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陳小富哈哈大笑:“那倒不至于讓你去赴湯蹈火,坐吧,我倒是想要問問你,”
他又看向了錢國:“還有你,你們認為當下大周經(jīng)商遇見的最大的問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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