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的心性有著一定比例的相似,他被迫著,不得不在某一個無人知道的角落里完成了一次母子認親的‘儀式’。
邵澤不愿相信自己的親生母親會是眼前這個穿著廉價,妝容廉價,甚至連身上的味道都廉價的讓他厭惡的女人。同時他也看的出來,她對他是相當(dāng)?shù)臐M意,滿眼滿臉的貪婪之色都快變成實體糾纏到他的身上。
四肢百骸都因為她的猙獰表情而激身乍冷,更因為她訴說起當(dāng)年的所作所為而悚然虛寒。
從那天起,他的零用錢很大一部分都供給了他的親媽。只要她出現(xiàn),他就一定會掏出兜里的全部,哪怕后來移動支付盛行,為了不要被有心人察覺,他仍然會在身上預(yù)備大量現(xiàn)金。
供養(yǎng)一個貪得無厭的女人是會讓人煩躁不堪的,而當(dāng)這個女人手里又捏著他的最大弱點時,他就像是被人在身上綁了隨時都可能被引爆的炸彈,每一天,他都要因為這個親生母親的存在而在心里深刻上一道道恐懼跟無盡的壓力。他恨透了她,卻也怕極了她,恨她為什么會是他的親媽,怕她真的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親媽。
邵澤早就厭煩了這種關(guān)系,可這種等級的厭惡煩躁哪里及得上他所占身份的原主人突然出現(xiàn)?
他設(shè)想了種種自己暴露身份的瞬間,好的、壞的、不好不壞的,只是當(dāng)現(xiàn)實真的砸在他的面前,什么預(yù)想?什么辦法?全都成了毫無用處的垃圾,他所有的抑郁、痛苦跟掙扎瞬間變成鉗在他喉嚨上隨時都能要他性命的無上惡意。
邵澤雖然從沒見過展贏卻早已經(jīng)開始痛恨他的一切。因為他的存在,不僅證實了‘邵澤’的虛假,更代表了‘邵澤’擁有的一切都名不正不順。他享受著父為邵梁鑫,母為萬瑩的得天獨厚,享受著未來邵氏接班人的精英教育,跟山海集團這個在未來無比堅實的后盾所帶來的一帆風(fēng)順,他還沒有享受夠。
所以,他為什么要出現(xiàn)?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
為什么他沒有死在外面?為什么這個口口聲聲喊著一切都是為他考慮的母親,沒有為他徹底鏟除這個他人生路上最大的障礙?她不是口口聲聲最愛他的嗎?
邵澤想要吳曉蕾付起一個母親應(yīng)該承擔(dān)的責(zé)任。可吳曉蕾又怎么愿意在這個時候視自己的美好生活跟安危為無物?母子是相像的,兩個人都細心的想到一塊兒去了。
當(dāng)母親的認為,她已經(jīng)做了自己能做的最大努力,也讓兒子享盡了奢靡的生活跟人生,是時候輪到他回報了。當(dāng)兒子的認為,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岌岌可危,在失去‘母系’那一邊的有力后盾后,只能靠唯一的父系親緣,更不能因此再得罪僅剩的父系,而且,身為母親,難道不該為自己曾經(jīng)做出的事情負責(zé)收尾到底嗎?
第一次的密談不歡而散。第二次的密談,兒子給母親帶去了來自父系的,可能用于利用的消息。","chapter_title""二八二、邵澤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