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悠悠拖著椅子坐到離他更近的距離,小小心的求證道,“你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你現(xiàn)在是在醫(yī)院里,是我送你過來的。你能告訴我,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嗎?”
小孩因為她的問題而神情驟變,他在害怕,脆弱的好像快要破碎的眼睛里全是恐懼。楊悠悠在大腦下達指令前就已經(jīng)伸手安撫在他瘦弱的手臂上,輕輕地,怕他疼,更怕他應(yīng)激驚懼,“別怕……別怕……她不在這兒,這里只有我……我們見過的,那件衣服,還記得嗎?那天天冷我給你的?!?
她不知道他在經(jīng)歷了那樣殘酷的虐待下還能存留多少正常思維,也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準確理解她話里的意思??伤染礁枰浪窃谑裁礃拥那闆r下被人毒打成那副模樣,再被套上一層又一層的垃圾袋丟下山坡,還有,在他的認知里那個偷走他的女人是以什么樣的身份存在,母親?惡魔?瘋子?也或是執(zhí)掌他生殺大權(quán)的神明?
“我叫楊悠悠……”一報姓名,楊悠悠的心臟就猛然一咯噔,可想要收回也晚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說,“我會幫你的,一會兒警察可能就要來了,他們也是來幫你的,你要把所有知道的全都告訴給他們聽,不要怕?!?
也許今天就是個千載難逢的把他的身份徹底曝光的好機會,只要警方能進一步查證,只要能確認他是邵梁鑫跟萬瑩的孩子,截至到這一刻,以后就沒有那些事了。
“……我、找你……沒有……”小孩是聲音艱澀沙啞,但話音卻意外的平靜,哪怕楊悠悠仍能從他身上感受到顫抖,“……你……沒了……”
楊悠悠抿唇,牽動唇角好不容易才做出一個微笑的痕跡,她的心臟在小孩那仿佛是在指責(zé)一樣的話語里不斷抽疼,“對不起,我、我雖然說能幫你,但是……也有很多因素讓我……做不到最好,你很堅強,很厲害,你不會永遠這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小孩透過腫脹的眼縫看著楊悠悠,“你會不見?”
“……恩。”楊悠悠被責(zé)任感束縛住,連帶回應(yīng)的話語都帶著過意不去的內(nèi)疚,“所以,趁著我還沒有消失,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把你遭遇的全都說出來,我才能幫你?!?
小孩的眼神暗默下來,但他本就在長久的虐待里被遏制了所有情緒的表現(xiàn),這時候知道她仍會消失,他也不過是平靜的接受而已。
“你一定餓了吧,我出去給你買點兒吃的,你在這里等,我很快就回來?!睏钣朴朴X得自己需要去外面冷靜一下,在警方來之前,她必須把文字語斟酌清楚,如果這一次不成功,那么他的心靈創(chuàng)傷一定會更加嚴重。
關(guān)鍵是那個始作俑者怎么就那么難找,至今警方那邊都沒有一點兒消息,他的存在,也就是戶籍身份很可能壓根就沒有,哪怕他死亡消失,只要被丟棄,也不過是一具無人認領(lǐng)的殘骸。這么半天了,他開口的每一句每個字,都沒有提及‘媽媽’這個詞,往更污糟的方向想,在他的認知里,是不是連‘父母’的概念都不存在了。
楊悠悠起身走了,小孩就那樣安靜的看著她消失在視野,沒有挽留,也沒有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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