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看著他那副吃癟的樣子,卻是樂不可支,在他懷里笑得花枝亂顫,連那身華貴的裙子都跟著微微抖動。
“好啦好啦,我的好王爺,”她強忍著笑意,拍了拍他的胸口,“正事要緊,正事要緊。咱們先把日子定了,省得你天天抓心撓肝的?!?
林臻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從床上坐起來,對著殿外喊道:“呈上來!”
很快,一名小太監(jiān)便低著頭,弓著腰,用一種近乎于小跑的姿態(tài),將一個紅漆托盤,送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卷明黃色的卷軸。
林臻一把將卷軸拿了過來,展開一看,只見上面用工整的館閣體小楷,寫著三個日期。
“七月初七,乞巧佳節(jié),宜嫁娶,利姻緣?!?
“八月十五,中秋月圓,宜合巹,人團圓。”
“九月初九,重陽登高,宜納采,福壽長。”
“這幫老家伙,還挺會選。”林臻看著這三個日子,臉上的不快,才稍稍散去了一些。
這三個日子,確實都是難得的好日子。
“嫣兒,你覺得,哪個好?”他將卷軸遞給慕容嫣。
慕容嫣接過來看了看,那雙美麗的鳳眸之中,閃過一絲思索。
她穿著那身作為唯一寢衣的神鳳降世裙,赤著雙腳,走下鳳榻,來到了窗邊。
清晨的陽光,透過琉璃窗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那身原本深邃的裙子,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那極致玄黑的蘇錦底料,在陽光的照射下,不再顯得那么沉重,反而呈現(xiàn)出一種,如同薄紗般的,輕盈質(zhì)感。
陽光穿透了輕薄的布料,將她那纖細而美好的身形輪廓,隱隱約約地,勾勒了出來,帶著一種,朦朧而又致命的誘惑。
那只用真金線繡成的擎天巨鳳,更是仿佛在陽光下,活了過來。
每一根鳳羽,都閃爍著璀璨奪目的光芒,充滿了無與倫比的,生命力和喜悅感。
她就那么靜靜地站在窗邊,長達五丈的墨金色蘇錦拖尾,在她身后隨意地鋪陳開來,像一片被陽光點燃的,流動的金沙之海。
安靜,美好,祥和。
林臻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突然覺得,杜如晦那老頭,今天來得倒也不算太討厭。
至少,讓他看到了他心愛的女人這般動人的一面。
“就七月初七吧。”許久,慕容嫣才緩緩地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向往。
“七月初七?”林臻有點意外,“為什么選這個?這個日子,離現(xiàn)在,可是最近的。我們準(zhǔn)備的時間,會不會太倉促了?”
“我等不及了?!蹦饺萱剔D(zhuǎn)過身,看著他,那雙美麗的鳳眸之中,盛滿了化不開的柔情。
“夫君,我等這一天,已經(jīng)等了太久太久了。”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林臻的心,被這句話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走上前,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好,就七月初七?!?
……
大婚的日子,就這么定了下來。
整個皇宮,乃至整個長安城,都為此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忙碌和喜慶之中。
紅色的綢緞,喜慶的燈籠,幾乎掛滿了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
負責(zé)承辦婚禮的禮部和內(nèi)務(wù)府,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林臻雖然嘴上說著,要當(dāng)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
但事關(guān)自己和嫣兒的終身大事,他又哪里,真的能放得下心?
他幾乎是事無巨細,從婚禮的流程,到宴請的賓客名單,再到慕容嫣的鳳冠霞帔,他都要親自過問,親自把關(guān)。
他發(fā)誓,要給他的嫣兒一場全世界最獨一無二的盛大婚禮。
而慕容嫣,則是在他的“強權(quán)”之下,過上了幾天難得的清閑日子。
她不用再天不亮就起來上朝,也不用再批閱那些,堆積如山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