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瀾只見剛剛只能來回躲避的南枝,手上運起一套掌法,出掌間氣勢竟然暗含著劍道的凌厲,招數(shù)繁復奇幻,又似乎隱隱合著什么八卦陣法。
一時之間只覺得到處都是掌影,讓人分不清虛實。來不及辨認就會被打上一掌,幾招過去云之瀾已經(jīng)挨了數(shù)掌。
云之瀾暗嘆一聲好掌法,收起之前的輕視之心,用出了獨門的四顧劍法。
本來有序站崗巡邏的護衛(wèi)都被驚動了,想要阻止卻見兩人對戰(zhàn)凌冽,無人敢上,只能在旁邊圍著干瞪眼。
看著看著,人群就更聚集了,連楚子妍都在聽說之后出來看熱鬧了。護衛(wèi)和官員們開始竊竊私語,討論戰(zhàn)況。
“這四顧劍法真是名不虛傳啊,去勢凌厲決然,不留后手。”
“我看這掌法才更是厲害,赤手空拳就能和云之瀾打得不分上下。”
“是呀是呀,這身法靈動,飄逸出塵。從沒見過使出來這么好看的掌法,你看這飄落的桃花都被掌風卷起來了,真如萬花齊落中翩翩起舞啊?!?
楚子妍聽著身邊不少人都在夸南枝,臉色才好起來。她不懂什么武功,只覺得被夸得多就是更厲害。
場中局勢急轉(zhuǎn)直下,南枝的掌法已經(jīng)可以做到飛花摘葉作為攻擊兵刃,云之瀾在躲過一個迎面飛來的花瓣時,南枝趁勢上前給了他一耳光,人飛出去的同時,一顆牙也跟著飛了。
云之瀾強撐著一口氣爬起來,發(fā)現(xiàn)那一掌不僅打得他鼻青臉腫,渾身疼痛,連門牙也掉了一顆。
他深深地看了南枝一眼,吐了一口血,捂著嘴含糊地說道:“苦荷高徒名不虛傳,我們來日方長?!?
然后轉(zhuǎn)身就走了。
楚子妍見狀興奮地上前挽著南枝,說道:“你可真厲害,打掉了四顧劍弟子的一顆門牙!”
南枝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還有點隱隱作痛。她那一掌可沒有留情,誰讓云之瀾想打苦荷師傅的臉,最重要的是竟然看不起她,還說她婦人之仁,不可饒?。?
且看這個缺了一顆門牙的云之瀾,怎么去參加和談。哈哈哈哈,她可真是個善良的大好人啊。
南枝揮揮手,讓觀戰(zhàn)的人快快離去,心情頗好地帶著楚子妍回居所找斂夏,看看琢磨琢磨能做個什么好吃的。
回去的時候,南枝她們路過了莊墨韓的居所,剛好發(fā)現(xiàn)一個眼生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從房內(nèi)退出來。
南枝趕忙帶著楚子妍躲到院門外,示意楚子妍不要聲張。
看來,監(jiān)察院已經(jīng)察覺到老師不在驛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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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jiān)察院內(nèi)。
剛剛經(jīng)過一場大戰(zhàn),范閑推著陳萍萍的輪椅走出密室。
一地死尸殘肢,剛剛要刺殺陳萍萍的人沒有留下一個活口??磥磉@影子大人,真的是一人可抵千騎啊。
這時,監(jiān)察院一處主辦朱格帶著人趕過來,看著一地死尸以及剛動完手的影子,立馬舉起劍對著影子,雙方形成了對峙之勢。
朱格看見陳萍萍出來,立馬告狀:“院長,屬下一回院里,就看見影子在殘殺同僚!”
陳萍萍淡定地點頭,“我安排的?!?
朱格一愣,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陳萍萍,又看了一眼影子,但骨子里對陳萍萍的服從,讓他應了一聲,“噢?!?
陳萍萍看著朱格,又詢問道:“你應該在監(jiān)視北齊的莊墨韓,怎么回院里來了?”
朱格上前道:“事有蹊蹺,莊墨韓不見了。”
陳萍萍的表情一變。
朱格接著說道:“莊墨韓進京以后,一直在鴻臚寺給他安排的住所,從不見人。屬下覺得奇怪,就讓手下扮成侍者進屋打掃,結果發(fā)現(xiàn)莊墨韓不在屋內(nèi)?!?
陳萍萍問道:“之前有誰見過他?”
“太學、吏部、禮部、御史臺,都有人拜訪過他?!敝旄窦毤毜財?shù)著。
陳萍萍笑了笑,“看來都很仰慕莊墨韓,都想當面請教?!?
朱格又疑問道:“那為什么要把人接走呢?莊墨韓是文壇巨匠,一一行都能影響天下讀書人。他就這么消失了,恐怕不是小事啊。屬下想請您下令,徹查京都。”
陳萍萍倚在輪椅的后背上說道:“把訪客名單給我看看,此事就這么罷了?!?
陳萍萍說完,看著朱格欲又止,以為他還要再堅持,眼睛一瞇:“怎么,你還有事要稟告?”
朱格舔了舔嘴唇,說道:“確還有一事,就在剛剛,莊墨韓的弟子,或者說是苦荷的徒弟楚南枝,和四顧劍的首徒云之瀾,在驛館中打了一架?!?
在陳萍萍身后站著的范閑聽到這話,驚疑不定地看著朱格,啥?他老鄉(xiāng)這么猛的么?
陳萍萍呵呵一笑,問道:“哦?兩個大宗師的徒弟打架,戰(zhàn)況如何?”
朱格咽了一口口水,答道:“這楚南枝似乎極擅掌法,赤手空拳,就打掉了,打掉了云之瀾的一顆門牙?!?
陳萍萍:“……”
影子:“……”
范閑:“……”
王啟年在旁邊默默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大人,要不咱別想著什么私下見楚南枝了吧,換個人私會吧,這小人的門牙可只有兩顆。
作者:\"沒錯,我就是那個一掌打掉云之瀾門牙的楚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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