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靜靜地看著司理理眼中按捺不住的恨意,可她若不試探一番,又怎知如今的司理理還是不是她能信任的存在?
只要還會恨,就好。會恨,就和北齊太后他們不是一條心。
不和北齊太后一條心,那就可以和她一條心。
南枝收回令牌,“天然居的人已經(jīng)探知到你弟弟所在,只等籌謀一番,便可將你弟弟救出來,完成當年未盡的約定?!?
司理理顧不上眼角突然滑落的一滴淚:“你們當真能救我弟弟?當年,葉尋一死,天然居銷聲匿跡,可再沒管過我們姐弟。”
南枝望著司理理,突然抬手擦去了那滴淚:
“一定會救出來?!?
她明白,當年她死的太突然,天然居人心惶惶,被圍剿了一部分后,剩下的徹底隱藏在北齊渾濁的水面下,再不敢露頭。而還住在她府上的司理理姐弟,反倒沒人敢去營救,只恐落了難。
他們只怕覺得,反正這對姐弟只是敵國逆王之子,死了也是死了。
南枝沒法苛責他們,答應(yīng)照顧司理理姐弟是她的承諾。她死后,一片亂局,更不能強求旁人為了她的承諾喪了性命。
她只能又重復(fù)了一遍:
“不僅是你弟弟,還有你,都會沒事的。相信我。”
司理理盯著這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烏潤的瞳仁,好像比旁人更幽深一些。不知怎的,她好像想起了另外一個人,也曾口口聲聲對她道:
你和你弟弟都會沒事的,就住在我府上,相信我。
她嘴唇顫了顫,可讓她相信的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
司理理突然冷靜下來:“條件呢?你們幫我和弟弟,又要我為你們做什么?”
南枝嘆口氣,當初的小娃娃變得這么理智冷靜,她本該高興,卻又感到了更多的心酸苦楚:
“幫我一個忙?!?
司理理追問:“什么忙?”
南枝被司理理的警惕勁兒逗笑了,就像是一只束起耳朵時刻準備跑路的兔子??上В@路是跑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