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些許閑談詩文,還請母后恩準?!睉?zhàn)豆豆從龍椅上走下來,來到了太后的身旁說道。
太后笑得一臉和藹,柔聲說道:“你是皇帝,可以自己做主?!?
戰(zhàn)豆豆直視著太后,接著堅持道:“大殿威嚴不便交心,朕想出去走動走動。母后辛勞政事,還是回宮歇息吧?!?
“陛下如此說,那哀家回宮便是了?!碧篪P眼一瞇,隱隱閃過一道厲光,“既然要談詩文,那就讓南枝陪同吧。他們兩個人,一個詩神一個詩仙,再沒有比他倆更厲害的了。”
說完,太后拍了拍南枝的肩膀,儀態(tài)萬千地離開了大殿。
南枝:這劍撥弩張的對峙場面,大家都是奧斯卡影后的水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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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豆豆帶著南枝和范閑緩緩地穿過曲折不盡的長廊,身后還跟著一眾宮人。
到了長廊轉(zhuǎn)折的涼亭處,宮人迅速將座椅石桌上的灰塵撣去,擺上瓜果茶盞,點上雅致的熏香。
等宮人退去,戰(zhàn)豆豆看著亭外的景色,揚聲吟了半闕詞,“拍欄桿,林花吹鬢山風寒,浩歌驚得浮云散。”
范閑在身后敷衍地鼓掌,拍馬屁,“好詩句,好詩?!?
戰(zhàn)豆豆轉(zhuǎn)身,看著范閑浮夸的表演,“拍朕馬屁的人眾多,拍得如此漫不經(jīng)心,范閑,你是第一人。”
“外臣惶恐?!狈堕e鞠躬行禮道。
戰(zhàn)豆豆心血來潮,為難范閑道:“那你倒說說,此詩好在哪里?”
“額……”范閑遲疑了一會,“外臣今日初見陛下風采,有些腦子遲鈍。不如讓詩神楚大人來點評一二吧。”
一旁忽然被cue的南枝:這老鄉(xiāng)簡直不能要了。
南枝信口胡說道:“這半闕詞倒是完美貼合了陛下此時的心境啊?!?
剛甩完鍋的范閑,就被南枝的話又給驚了個半死。
在場都能聽出來,這詩寫的是戰(zhàn)豆豆此時處境困難,但又有沖破太后控制的豪心壯志。
戰(zhàn)豆豆不置可否,招呼二人一同坐下,轉(zhuǎn)移了話題,“范公子一路北上,見我大齊風貌如何,可比得上你南慶?”
范閑聞,大手一揮,一串恭維就冒了出來,甚至不惜貶低自家皇宮:
“大齊可真是山清水秀、物華天寶啊。我南慶簡直和北齊沒法比,南慶的宮墻都比這矮上許多,靠近水溝,盡是些馬尿味?!?
戰(zhàn)豆豆從小金尊玉貴,倒從沒聽到過這樣粗俗的話語,霎時間笑了,“南枝小師姑說你無賴,朕還不信,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范閑驚地差點被茶水嗆到,眼角稍稍瞥了南枝一下,急忙否認道:“外臣可是正人君子,怎會如此評價?”
戰(zhàn)豆豆也不廢話,直接奔向了主題,“你和南枝小師姑說,要幫母后從我這小皇帝手里奪權,可有此事?”
范閑這下徹底坐不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南枝,仿佛在看一個插了他一刀的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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