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道:“王妃今早覺得身子不太舒服,要多歇一會兒。中午沐姑娘便去與王妃用膳,下午再賞魚?!?
沐蓁不答,她并沒有笑朱高煦,臉上仍然仿佛含著隱約的微笑。
二人一起走進(jìn)書房,朱高煦發(fā)覺沐蓁一直在打量自己,便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番,“我甚么地方不對勁?”
沐蓁搖了搖頭:“之前好多人說官軍有數(shù)十萬人,兵多將廣,遠(yuǎn)遠(yuǎn)勝過漢王軍。我剛才不小心走神了,想漢王是不是刀槍不入,怎么以寡擊眾的?”
朱高煦趁勢說道:“那你在這邊椅子上坐,我慢慢告訴你?!?
沐蓁卻笑道:“漢王還是先告訴我,今天又有甚么地方能用得上我了?”
朱高煦聽她這么說話,愣了一下,臉色有點尷尬。
“本王在沐姑娘眼里,竟是那樣的人?”朱高煦道。
沐蓁垂下頭,用很小的聲音道:“漢王就算那樣對我,也沒關(guān)系的。”
朱高煦不動聲色道:“我對沐姑娘從未有惡意,也不會害你?!?
沐蓁抿了一下朱唇,露出之前那種甜美的笑容,輕快地點了一下頭。片刻之后,她不知想到了甚么,臉上忽然通紅,埋著頭便不吭聲了。
朱高煦見書架下方的木櫥里放著一副圍棋,起身取了出來,說道:“沐姑娘陪我下一盤棋罷?”
沐蓁道:“棋逢對手才有意思,我對棋不太精通?!?
“我只知道規(guī)則,圍死無眼就是死棋,誰占格子多誰贏,其它一概不懂?!敝旄哽愕?,“不過咱們玩點簡單的,下五子棋?!?
五子棋規(guī)則很簡單,一說就會,朱高煦覺得沒啥意思,他只想留住沐蓁在這里。沐蓁反而興致勃勃不亦樂乎,甚么事在新奇的時候,都不會太無聊,就像女|色。何況沐蓁年紀(jì)不大,年輕一些的人對各種事總是更有熱情。
倆人在書房里消磨時間,快近中午時,王貴到門外稟報道:“王爺,徐將軍、張主事到。”
朱高煦故作不以為然的神情,說道:“帶他們到這里來罷?!?
王貴道:“奴婢遵命。”
沐蓁小心翼翼地問道:“我不用回避么?”
朱高煦看著棋盤道:“下完這盤再說,我要贏了!在漢王府里,我還需要給誰面子嗎?”
沐蓁微笑道:“那當(dāng)然。事到如今,整個天下,漢王也不用給誰顏面了?!?
“要說天下,就算做皇帝的人也不敢那樣干哩?!敝旄哽汶S口道。
不多一會兒,門口便傳來了聲音。一個聲音道:“末將徐韜,奉西平侯之命,護(hù)送戶部張主事往見漢王?!绷硪粋€聲音道:“下官乃戶部主事張鶴?!?
朱高煦立刻從沐蓁臉上看到了驚訝和恍然的神色。這小娘年紀(jì)不大,但在沐晟身邊耳濡目染,似乎懂不少事。
“二位旅途勞頓,免禮了,到椅子上坐。”朱高煦道。他說罷又摸了一顆黑子,放在了棋盤上。沐蓁頓時一喜,小心看了一眼朱高煦,指著棋盤做著口形,似乎在說:我贏了!
朱高煦道:“蓁兒,你叫王貴引你先去見王妃,我事忙完了,再陪你下棋?!?
沐蓁聽到稱呼,臉上更紅,聲音也異樣了,“妾身告退。徐叔叔,張主事,我先回避。”
徐韜一副和藹的樣子,點頭道:“好,好。”
朱高煦張開袍袖,又合拳拱手道:“失禮失禮,我不知今日有客將來,衣服也沒換,張主事勿怪。”
張鶴忙起身道:“漢王殿下以禮相待,下官多謝了。”
“本王之前便聽人稟報,我長兄欲用錢巽等人,換郭資?”朱高煦問道。
張鶴道:“圣上之意,恩準(zhǔn)赦免錢長史等人,也望漢王殿下能釋放郭部堂回朝……大抵便是漢王下之意?!?
“等、人?”朱高煦若有所思地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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