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敗了!逃?。 ?
“快跑!回魔界!”
“仙盟的煞星太可怕了!”
驚恐的呼喊在魔潮中蔓延,無數(shù)魔物如同沒頭的蒼蠅,再也顧不得廝殺,轉(zhuǎn)身就朝著天空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亡命奔逃。
自相踐踏,混亂不堪!
“想跑!”宿訣渾身浴血,閻羅劍指向潰逃的魔潮,發(fā)出震天怒吼:“給老子追!一個不留!”
“殺!”玉搖光寒玉劍光如匹練,冰封千里,將大片逃竄的魔物凍結(jié)成冰雕。
云成玉操控著屠魔弩和機(jī)關(guān)傀儡,如同高效的殺戮機(jī)器,精準(zhǔn)收割著潰兵。
千山的扶桑藤蔓如同巨大的綠色囚籠,將試圖逃向裂縫的魔物成片纏繞、絞殺。
李小樓操控大陣,四色光華化為巨大的絞盤,將魔潮切割、碾碎。
奚無咎則如同幽影,在潰散的魔潮中穿梭,專挑那些試圖組織抵抗的魔將下手,幽冥鬼爪過處,魔魂寂滅。
一場單方面的追擊在天空與大地上演,仙盟弟子士氣如虹,喊殺聲震天動地。
而鳥竹眠和謝琢光的注意力卻并未完全放在潰敗的魔軍上。兩人的目光幾乎同時投向了下方大地上——那柄墜落在地、布滿裂痕、靈光盡失的魔刀。
刀身斜插在焦黑的土地上,周圍的空間依舊因它殘留的湮滅氣息而微微扭曲。
它安靜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一塊廢鐵,但鳥竹眠劍心通明,神念無垠,卻能清晰地“看”到,在那刀身最深處的核心。
在那無數(shù)裂痕的交匯點,一點極其隱晦、卻蘊含著最本源湮滅法則的幽暗光點,如同蟄伏的毒蛇,并未徹底熄滅。
反而在赤玄夜被鎮(zhèn)壓后,變得更加內(nèi)斂,更加……危險。
“此刀兇戾,本源未絕。”謝琢光的聲音帶著凝重:“需徹底毀去,以絕后患?!?
烏竹眠點頭,正要出手,那柄看似沉寂的魔刀卻猛地一震,刀柄處那個形似魔眼的隱蔽符文,驟然爆發(fā)出刺目的幽暗光芒萬丈。
一股遠(yuǎn)比赤玄夜催動時更加古老、更加蠻荒、充滿了無盡貪婪與毀滅意志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兇獸蘇醒,轟然從刀身中爆發(fā)出來。
“轟——”
以魔刀為中心,大地如同波浪般翻滾、塌陷,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漆黑坑洞瞬間形成。
坑洞中不再是泥土巖石,而是翻滾沸騰、如同活物般的粘稠魔氣,魔氣之中,無數(shù)扭曲痛苦的怨魂面孔沉浮尖嘯,散發(fā)出令人靈魂凍結(jié)的絕望氣息,
更恐怖的是,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蠻橫霸道的恐怖意志,正順著那魔氣深淵,貪婪地窺視著這片天地,
每一次沖擊,都引得空間劇烈震蕩,那意志中蘊含的湮滅法則,遠(yuǎn)超赤玄夜。
“這是……太古魔淵的氣息!”謝琢光臉色驟變:“這魔刀……竟成了魔淵意志降臨的坐標(biāo)!”
鳥竹眠瞳孔微縮,瞬間明悟。
赤玄夜修復(fù)魔刀,引動本源,不僅僅是為了力量,更是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這柄魔刀溝通太古魔淵的祭品和橋梁。
如今赤玄夜被鎮(zhèn)壓,魔刀瀕臨崩潰,反而刺激了其中蟄伏的、屬于太古魔淵本身的意志。
它要強(qiáng)行撕開空間壁壘,降臨此界。
“阻止它!”鳥竹眠厲喝一聲,太虛劍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混沌劍輪朝著那翻滾的魔氣深淵悍然斬落,試圖斬斷那降臨的通道。
謝琢光也同時出手,破妄劍意凝成實質(zhì)的銀色巨劍,刺向魔刀核心那點幽暗光點。
“轟?。。?!”
劍輪與巨劍同時轟擊在魔氣深淵之上。
然而,那翻滾的魔氣深淵仿佛擁有生命般,猛地向內(nèi)一縮,形成一個巨大的、由純粹湮滅法則構(gòu)成的旋渦。
混沌劍輪和破妄巨劍撞入旋渦,如同石沉大海,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轟鳴,卻只是讓旋渦劇烈震蕩,未能將其徹底摧毀了反而逸散的能量被旋渦瘋狂吞噬,使得那深淵的氣息更加恐怖,
“桀桀桀……美味的劍意……劍靈……還有劍心通明……”一個宏大、混亂、充滿了無盡貪婪的意志碎片,如同億萬生靈的囈語,從深淵中傳出,直接沖擊著鳥竹眠和謝琢光的神魂。
“降臨……吞噬……萬物歸墟……”
那魔氣深淵猛地擴(kuò)張,一只完全由粘稠魔氣構(gòu)成、覆蓋著漆黑鱗片、指尖燃燒著幽綠魔焰的巨大魔爪,帶著撕裂大地的恐怖威勢,轟然從深淵中探出。
這一次的魔爪比之前在古槐坡感應(yīng)到的噬心古魔之爪更加凝實,更加恐怖,其上蘊含的湮滅法則,讓空間都寸寸崩裂。
它是太古魔淵的意志化身,它要強(qiáng)行降臨。
“不好!”下方正在追殺魔軍的宿訣等人也感應(yīng)到了這更加恐怖的危機(jī),臉色劇變,紛紛回援。
“大陣!全力鎮(zhèn)壓!”李小樓尖叫著,操控四色陣圖,試圖籠罩那魔氣深淵。
“幽冥!斷界!”奚無咎臉色凝重到極點,雙手結(jié)印,引動幽冥死氣,化作巨大的鎖鏈纏繞向那探出的魔爪。
然而,無論是四色大陣還是幽冥鎖鏈,在接觸釗那魔爪的瞬間,都被其蘊含的恐怖湮滅之力瘋狂侵蝕,根本無法阻擋其分毫。
魔爪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撕裂字切阻擋,朝著空中的鳥竹眠和謝琢光,狠狠抓來,仿佛要將這對威脅最大的存在,連同他們手中的太虛劍,一同拖入永恒的魔淵歸墟之中。
危機(jī)遠(yuǎn)超赤玄夜。
太古魔爪撕裂空間,帶著吞噬萬物的湮滅氣息,遮天蔽日般抓向烏竹眠和謝琢光。
爪風(fēng)未至,那恐怖的威壓已讓兩人周身的空間如同鏡面般寸寸碎裂,下方大地在魔爪的陰影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
連不夜天剛剛修復(fù)的護(hù)山大陣,都在這超越魔君級的威壓下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哀鳴,四色光華急劇黯淡。
“阿眠!”謝琢光厲喝一聲,一步擋在鳥竹眠身前,他周身劍意毫無保留地爆發(fā),太虛劍本體發(fā)出前所未有的悲鳴劍嘯。
無數(shù)道凝練的銀色劍罡如同怒放的蓮花,層層疊疊地護(hù)在兩人身前,試圖阻擋。
“嗤嗤嗤——”
然而,那魔爪蘊含的湮滅法則太過恐怖,謝琢光全力撐起的劍罡屏障,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在魔爪觸及的瞬間便紛紛湮滅。
僅僅阻擋了魔爪不足一息的勢頭,
巨大的魔爪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繼續(xù)抓下,謝琢光悶哼一聲,嘴角淡金色的劍靈本源之息狂涌,身形被巨大的力量沖擊得向后飛退。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烏竹眠動了。
她沒有去看那抓來的滅世魔爪,也沒有去管被震退的謝琢光。
她的目光穿透了翻滾的魔氣,穿透了那巨大的魔爪虛影,死死鎖定了魔氣深淵最深處,
那一點如同毒蛇般蟄伏、操控著一切的幽暗光點——魔刀的本源核心,也是太古魔淵意志降臨的坐標(biāo)。
劍心通明,映照本源。
烏竹眠看到了,那核心深處,除了純粹的湮滅與貪婪,還有一道細(xì)微卻堅韌無比、散發(fā)著煌煌正氣的銀色光痕。
正是她之前留在刀身,后被赤玄夜強(qiáng)行壓制,卻始終未曾磨滅的太虛劍意烙印。
此刻,這烙印在魔淵意志的沖擊下,如同風(fēng)中之燭,搖搖欲墜,卻依舊頑強(qiáng)地存在著。
它是這污穢核心中唯一的“雜質(zhì)”,也是唯一的……破綻!
原米……你在這里?!瘪R竹眠的聲首平靜得可怕,如同萬古寒冰。
她雙手緩緩舉起太虛劍,劍尖并非指向抓來的魔爪,而是遙遙指向大地之上,魔氣深淵的最核心。
烏竹眠周身的氣息瞬間收斂到了極致,仿佛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
但識海中,劍意卻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劍道感悟,都凝聚于一點。
天地間游離的靈氣,地脈涌動的能量,甚至下方眾人戰(zhàn)斗中逸散的劍氣、魔氣、生機(jī)、死氣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受到了無形之力的牽引,瘋狂地朝著她手中的太虛劍匯聚而來。
劍身之上,蘊含宇宙星空的玄黑色仿佛活了過來,無數(shù)星辰在其中生滅流轉(zhuǎn),劍刃的寒光則凝聚成了超越極致的白熾。
這一劍,不再僅僅是烏竹眠的力量,而是引動.了這方天地之力,借天地之勢,斬滅域外邪魔。
鳥竹眠櫻唇微啟,聲音不大,卻如同大道天音,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心底:“引星!”
隨看她這兩個字吐出,太虛劍對看挪深淵核心,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超越時間概念地,輕輕一刺。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光爆發(fā)。
只有一道細(xì)微到極致、仿佛由最純粹星光凝聚而成的銀色絲線,自太虛劍尖激射而出。
這道星光絲線,細(xì)若游絲,卻蘊含著洞穿萬界、破滅本源的至高劍道真意。
它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那抓來的巨大魔爪,無視了翻滾的魔氣屏障,仿佛命運本身,精準(zhǔn)無比地,射向了魔氣深淵最深處,那一點幽暗光點中,頑強(qiáng)閃爍的銀色劍痕。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一道細(xì)微的星光絲線,如同宇宙中最執(zhí)著的流星,穿逶了層層阻礙,堅定不移地射向目標(biāo)。
那抓向鳥竹眠的巨大魔爪,在星光絲線掠.過其虛影的瞬間,猛地一滯。
爪身上流轉(zhuǎn)的湮滅魔紋在瘋狂閃爍,發(fā)出的無聲哀鳴仿佛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所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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