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到了,在最后關(guān)頭。
赤玄夜的動作微微一頓,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烏竹眠,暗金豎瞳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玩味:“哦?劍尊大人,倒是比本君預(yù)料的回來得快些??磥恚夷亲T不太中用啊。”
他瞥了一眼烏竹眠身后,并未發(fā)現(xiàn)謝琢光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的劍靈呢?莫不是真如本君所,化作廢鐵了?”
烏竹眠的心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赤玄夜的話像毒針一樣刺入她的腦海。
謝琢光……他怎么樣了?那太古魔龍赤魘……還有那無窮無盡的魔潮……
烏竹眠強(qiáng)行壓下翻涌的擔(dān)憂和恐懼,目光死死鎖定赤玄夜手中的魔刀,以及他刀尖凝聚的那點毀滅黑芒。
“放了我的同門,交出魔刀,否則……”烏竹眠的聲音冰冷刺骨,周身劍氣如同風(fēng)暴般席卷:“今日,踏平你這魔軀!”
“踏平本君?”赤玄夜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笑聲中魔氣震蕩,震得整個觀星臺都在搖晃。
“就憑你?還有你手中這把……失去了劍靈的神兵?”他笑聲驟停,眼神變得無比危險:“烏竹眠,你太高估自己了?!?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手中的魔刀猛地向前一遞。
“湮滅!”
那點凝聚在刀尖的毀滅黑芒驟然爆發(fā),化作一道無聲無息、卻仿佛能吞噬世間萬物的漆黑光束,速度快到超越了時間的概念,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射向下方重傷的眾人。
這一擊蘊(yùn)含了赤玄夜身為純血太古魔君的恐怖力量,更融入了剛剛解除封印、兇威初顯的魔刀之力。
其威力遠(yuǎn)超之前在魔界面對的任何攻擊。
烏竹眠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的本能已經(jīng)超越了意志。
太虛劍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悲鳴,她不顧一切地催動全身劍元,整個人化作一道燃燒著生命之火的璀璨劍虹,后發(fā)先至,悍然擋在了那道毀滅黑芒之前。
“劍域!開??!”
浩瀚的劍域瞬間張開,試圖遲滯那毀滅光束。
“嗤啦——!”
然而,那道由太古魔君和完整剖魔刀發(fā)出的威力遠(yuǎn)超想象,烏竹眠全力撐開的劍域,僅僅支撐了不到十息,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劍虹與黑芒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空間被強(qiáng)行撕裂湮滅的恐怖聲音。
“噗——”
烏竹眠如遭雷擊,噴出一大口淡金色的本命精血,她以身化劍的劍虹瞬間黯淡,太虛劍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哀鳴,
那毀滅性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地侵蝕著她的劍元、經(jīng)脈和本就不完整的神魂。
巨大的沖擊力將烏竹眠狠狠撞飛出去,重重砸在觀星臺邊緣的柱子上,堅硬的星辰石柱瞬間布滿蛛網(wǎng)般的裂痕。
她單膝跪地,用太虛劍死死支撐著身體才沒有倒下,但嘴角不斷溢出鮮血,握劍的手顫抖得厲害,虎口早已崩裂。
而那道湮滅光束,雖然被烏竹眠強(qiáng)行擋下了九成九的威力,但僅僅泄露出的那一絲余波,依舊如同死神的鐮刀掃過。
擋在最前方的宿訣首當(dāng)其沖,閻羅劍徹底崩碎,他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掃飛出去,胸腹間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傷口,魔血狂噴,重重摔在遠(yuǎn)處。
玉搖光和千山被余波掃中,兩人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般倒飛出去,玉搖光徹底昏死,千山的扶桑虛影徹底潰散,本體顯化,樹干焦黑,奄奄一息。
云成玉被震飛出去,李小樓手中的龜甲小盾徹底化為齏粉,她小小的身體被狠狠拋飛,撞在遠(yuǎn)處的山壁上,軟軟滑落,生死不明。
僅僅一擊,仙盟殘存的戰(zhàn)力幾乎被徹底抹殺,觀星臺上的血腥味濃得令人窒息。
赤玄夜緩緩收回魔刀,看著刀身上流轉(zhuǎn)的幽暗光澤,仿佛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shù)品。
他踱步走向掙扎著想要站起的烏竹眠,腳步聲在死寂的觀星臺上格外清晰。
“看到了嗎?烏竹眠?!彼T跒踔衩呱砬皵?shù)步之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暗金豎瞳中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失去了劍靈的你,在本君和完整的魔刀面前,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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