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么說,他還是抬起了右臂,掌心向上,一縷金紅色火焰“嗤”地冒了出來。
“哇塞!”李小樓拍手叫好:“再來一個!”
丹霞子吹胡子瞪眼:“你以為表演雜耍呢?!?
“就一下嘛!”李小樓雙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千山:“求你了小師兄,就像以前你教我煉器時那樣?!?
千山無奈,只得再次催動烈陽花之力,這次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小鳥的形狀,繞著李小樓飛了一圈。
“記得嗎?”千山眼中浮現(xiàn)懷念之色:“你一開始想學(xué)煉器,把煉器房炸了半邊天,差點把大師兄給氣死……”
李小樓咯咯笑起來:“然后你替我頂罪,被罰掃了一個月山門。”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百年前的青荇山,陽光也是這般明媚,那時的千山還不是器修大師,只是個喜歡鼓搗各種奇怪法器的少年;而李小樓則是剛?cè)腴T不久,像是突然得了自由的鳥,整天上躥下跳的小師妹。
“記得你給我的第一件禮物嗎?”李小樓突然說。
千山微笑:“小樓一夜聽春雨?!?
“對對對!那把會下雨的傘!”李小樓興奮地手舞足蹈:“每次撐開就會落下小雨,還有彩虹?!?
謝琢光忍了忍,低聲問道:“我們真的要在這里回憶?”
烏竹眠卻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對重逢的師兄妹:“讓他們說吧?!?
李小樓沉浸在回憶中:“后來我學(xué)體術(shù),你特意給我打造了第一對指套……”
“‘震山’系列的原型?!鼻近c頭:“可惜后來在魔潮中損毀了。”
“才沒有!”李小樓神秘兮兮地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里面是一對已經(jīng)褪色的指套,雖然布滿裂痕,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精巧設(shè)計。
千山愣住了:“你……一直留著?”
“當然啦!”李小樓驕傲地昂起頭:“這可是小師兄送我的第一件武器!”
千山的眼眶微微發(fā)紅,他伸出手,輕輕撫過指套上的裂痕:“那時候你才這么小……整天纏著我教你煉器,結(jié)果把爐子炸了三次?!?
“那是因為你的步驟有問題!”李小樓不服氣地嘟囔。
“明明是你把火靈芝當成了朱砂……”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當年。
丹霞子在一旁看得直搖頭:“兩個長不大的孩子?!?
烏竹眠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柔和。
她知道,當時千山出事對李小樓的打擊有多大,就算她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年少的小姑娘,但內(nèi)心深處卻始終保留著對小師兄的那份依賴。
“小師兄?!崩钚峭蝗粔旱吐曇簦骸澳愕氖直邸遣皇沁€會疼?”
千山一怔:“你怎么……”
“你每次疼的時候,指尖都會不自覺地發(fā)抖。”李小樓認真地說:“就像現(xiàn)在這樣?!?
千山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指尖確實在微微顫抖,他苦笑著握緊拳頭,擔心她擔心,隨口道:“只是烈陽花與我的神魂還未完全融合,偶爾會有排斥反應(yīng)罷了?!?
“我能幫你什么?”李小樓急切地問。
千山搖搖頭:“時間會解決一切?!?
他看向遠處的山峰:“就像當年你學(xué)不會控火,現(xiàn)在不也……”
“現(xiàn)在還是學(xué)不會?!崩钚抢碇睔鈮训卮驍嗨骸八晕腋木汅w術(shù)了嘛?!?
眾人忍俊不禁,連一向冷面的謝琢光都微微勾起了嘴角。
“好了。”烏竹眠終于出聲:“該出發(fā)了。”
李小樓立刻站直身體:“是!師姐!”
她偷偷對千山笑了笑:“路上你再給我講講這些年你都去哪了。”
千山笑著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自己的右臂上,烈陽花紋路深處,似乎有一絲黑氣一閃而過。
李小樓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她興高采烈地收起巨斧,蹦蹦跳跳地走在千山的身邊,時不時回頭催促眾人快些。
陽光灑在這對重逢的師兄妹身上,仿佛時光從未將他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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